“在我看来你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方式，便是自对世界认识方法的集合，当年坟茔一夜苦雨，我便一直在苦苦寻求认识真实世界的本原，最终改变自己存在于世间的方式，最终想要奢望改变这个世界，寻找到那个已经不可能回来的世界。”

“我只是追求力量，寻找改变世界的方法，并不在乎之分，也不在乎谁胜谁败，我之所以愿意来宗，是因为我想看看那卷失落的天书。”

“我去了南晋大河去了月国，最终我往西而去，前往那个遥远的不可知之地，在那座悬空寺中，终于听到了首座讲经，看到了那些清曼的佛光，听到了光辉间那些振聋发聩的佛言，然而过了数年，我终于发现悬空寺里的大和尚们也只是一些浊，所谓佛言一味故玄虚，和宋国街上的算命先生无甚分别，更令人厌憎的是佛宗苦修己，面对命转移只会卑微等待，似这般如何能够抵达彼岸？”

“我本以为终于寻找到一个对的地方可以有机会认识真正的世界，然而没有想到，在桃山上呆了些时日，才发现西陵神殿全都是一群怯懦胆小的白痴。都是一群狗，那座破观又如何？终究还不是昊天养的狗！哈哈……都是狗！”

过往宁缺一直以为，莲生大师的这些话只是一些疯言胡语，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这位学贯佛两宗的宗人，是何等样的了不起。

莲生大师始终站在修行世界的最，生存的目的便是直指这个旧的世界，想要开创新的世界，他和夫与小师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选择的方法，所采用的手段要显得更血腥更冷一些。

宁缺知自已这辈，都有可能没有资格去这选择题，因为自已可能永远无法达到莲生大师的境界，但他仔细想来，如果自已真要面临这选择题，或者真会选择莲生一样的答案和方法。

莲生大师很了不起，老师更了不起，他已经知莲生是怎样选的，也猜到老师会怎样选，却不知老师会怎样地去。

“老师，您会怎样？”他问。

夫问：“莲生当年本打算怎样？”

宁缺说：“他打算毁灭旧的世界，创造新的世界，然后对抗天。”

夫摇了摇，说：“终究是吃与被吃的关系，天既然不吃人，何苦要把世间亿万普通人拖到这场战争之中？”

此时师徒二人已经走到草甸下方，锅里的清已经煮沸，案板上堆满了新切好的鲜羊，桑桑抬起手臂掉额上的汗，开心说：“可以吃了。”

三人开始吃涮羊。

“涮羊要吃鲜，冻要差很多。”

夫不知从哪里摸来糖蒜，脆崩脆崩嚼了，满足以摸了摸肚，然后看着宁缺说：“我是一个喜吃东西的人。”

宁缺心想，如果用更简洁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吃货。

夫拿起筷在清锅里捞了捞，发现没有羊了，有些遗憾，然后以箸指天，说：“我既然喜吃东西，当然不喜被别人吃。”

“为什么要与天斗？因为它要吃我，那么，我就得想办法不被它吃。”

“怎样才能不被它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