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说：“这是我的承诺，但一样有效。”

被暴雨和敌人围困在荒原的唐军。终于开始了南归的旅程。只不过来时，他们的国家还是世上最大的国度，回归之时，他们的国家已然于风雨飘摇之中，就像汪洋里的一艘破船。随时可能覆灭。

……

宁缺绷了多日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一直藏在心底的恐惧和张，却也同时暴发，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提自己要往西边走一趟。

贺兰城内存贮多年的粮草被搬运一空，城前战场上倒毙的战，被唐军割断四肢，堆在拖车里，为候补的粮。

宁缺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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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皇后娘娘很懂自己。

……

荒芜的原野间，座落着安静的土城，当风过的时候，城墙上的灰便会落下来，落到摊的砧板上，落到

皇后说：“我并不怀疑这一。”

皇有些惘然，抬看了母亲。

那少年穿着明黄的皇服饰，眸微转，打量着宁缺，显得有些好奇，又有些怯怯，像是不习惯见到生人。

汗青不再说话。

最终还是皇后娘娘同意了宁缺的要求，还派一支锐骑兵小队行护送。

“七城本不可能持到现在。”

经过艰难地跋涉，南归的唐军大队。终于抵达了岷山中麓地带，视野之中的青越来越，山上的秋树则是越来越红。

皇后娘娘牵着一个少年走了来。

皇后说：“因为你最终还是娶了桑桑。”

宁缺看着她温婉丽的容颜。记起先前在城下草原上，她转望向自己时，黑发在脸上飞掠画面，那画面很丽。有一惊心动魄的丽。

然后他看着皇问：“你想当大唐皇帝吗？”

几名唐军将领都表示了烈的反对，在金帐王南侵的背景下，他再如何大，一旦落单被包围，也只有死路一条。

皇后静静看着他，说：“这算是书院的承诺？”

汗青继续说：“所有人都知，你和公主殿下的关系亲近，和皇后娘娘却有旧怨，陛下传位给六皇……我其实并不在意你支持哪一方，但我希望你这时候就表明态度，南撤之途艰难，到时再问题……”

此地距离北大营还有很远的距离，唐军已经很饥饿疲惫，粮草也所剩无几，但只要不发生大的问题，应该能够顺利南回。

皇后轻轻摸了摸他的，神情格外溺。

于是他忽然明白了，当年陛下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为妻。

……

皇看着宁缺，认真地想了很长时间，说：“父皇让我当，那我便当。”

汗青看了一灰的松棺，说：“陛下当年对你有加，他的遗命你如今也已经知，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皇后娘娘说：“很多事情，总是要亲看到，才能真正死心。宁缺他虽然不是普通人，但在这方面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宁缺说：“很好，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汗青看着向荒原西方奔去的数十骑，蹙眉说：“他这时候去看一，除了让自己徒增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渭城就在前。

大家都清楚宁缺为什么要去西边，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这时候赶过去又能挽回些什么？

没用多长时间，数万唐军便撤了贺兰城。一名镇北军将领请示要不要烧掉城内的守城弩与建筑。以免落于王蛮人之手，皇后娘娘和宁缺同时了否决的意见，在他们看来大唐将来总是要回来的，这些都是唐国的财富。

宁缺在松棺旁沉默了很长时间。

于是回归的旅途，显得有些沉默压抑，还有些张。

宁缺说：“你继续说。”

宁缺脸上的神情看不来任何异样，握着缰的手。却时不时地毫无来由地握，的指节发白。暴他的心情比谁都张。比谁都压抑。

有时间去慨，将军想说什么请直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