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叙事？”

然后，他用一随意又冷淡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们是现在分手呢，还是等*以后？”

褚青见状猛地站起来，往后一撤，刮到桌，“哐啷”一声。

“我们是现在分手呢，还是等*以后？”

话说褚青短短时间能记住这么一段情节，还是拜那句话所赐。

他翻开第一页，随问：“你看过了？”

这会，他好像才忽然想起来，从包里拿本，递给褚青，：“青，你先看看。”

这一桌上，四个人，好像分隔开两个世界。楼烨和老贾都坐在边上，一个比一个苦脸的在讨论一些本听不懂的话题。

剧本比《小武》还要薄，而且台词特少，褚青翻着翻着，现经常会现一段空白的地方，不解：“这块是啥？”

“对。”

周逊，：“看过了。”

周逊掩着笑，：“当然真泼！”

演那个叫达的男人。

等他们俩转过去继续冷的话题，褚青才小声：“你还真泼啊？”

周逊就用这双睛，盯了他几秒钟，然后右手一伸，就拿起了桌上的茶杯，作势泼。

褚青眨眨，：“就是那个摄影师的旁白？”

剧本很快就看完了，褚青有个不太懂的地方，问：“他是不是不用脸，也没啥动作，只有台词？”

楼烨是个标准的文艺青年，不像贾璋柯那般的平实动，也不似王晓帅那样的犀利晦涩，他在第六代里可以说是最有文艺范的一个。

周逊眨眨，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嗯，应该是这样。”

好吧，他们俩念书都不多。

他轻轻的晃晃，：“行！”

褚青和周逊，坐在里面，在谈论着剧本，基本上是褚青在问，周逊在答。

褚青郁闷，幸亏他有所准备，因为剧本上明白写着：拿起杯泼了他一脸……

他写的剧本，也是如此。

他当然不是在问楼烨，是在问周逊。

周逊：“嗯，对，导演说这个叫，叫……”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睛，：“比如我就是那个摄影师，然后，然后我的睛就像镜，镜拍到什么，就相当于我看到什么？”

“这个摄影师……”

他甚至对本里那四个人的相互关系都模模糊糊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演这戏。

就见周逊又了烟，一缕缕白的烟雾从嘴里缭绕而，袅袅升腾着，挡在她的小脸上。烟雾后面，是一双呆怔又隐藏愤怒的睛。

她只是不说话，只是一条胳膊垫在桌上，只是前倾，只是神不舍又犹疑。

褚青默不作声的坐下，偷偷对着周逊翻了翻白。

褚青看不懂本里的那把自我放逐在钢泥的浮华中，然后大方购买着廉价的动和空的惊艳，却又知“一切都不会永远“，心安理得的在情符号中享受一时的满足。

不顺利。

周逊也忙摆手：“没事没事，咱俩闹着玩呢。”

她的睛大而有神，褚青见过很多大睛的小姑娘，像赵微、林心茹还有自己的女盆友。但是，她们的睛要么散不凝，要么空无神，若论神采和细微的变化，谁也比不上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他俩搞的场面太大，老贾皱皱眉，不由：“你嘛呢？坐下！”

褚青也瞅着她，继续问：“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褚青又翻了翻剧本，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嗯，这样？”

周逊嘴角一丝古怪的笑容，随手拿起楼烨搁在桌上的烟，一来，叼在嘴里，上，然后轻轻的吐一烟雾。

褚青有迷茫，看看对方的脸，也是有迷茫的样。

这句话的冰冷和机械，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对这一小段情节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周逊一怔，好奇的看着他。

褚青接过来一瞧，扉页印着名字——《苏州河》。

周逊见他指的地方，：“这是旁白。”然后换了很小声的语气，还用手挡着，：“导演还没想好呢。”

楼烨看了看两个年轻人，不被察觉的咧了咧嘴角，转对老贾：“没事，咱们说咱们的。”

许是其中某两个字太过惊世骇俗，把正聊得神的老贾和楼烨惊得瞬时回魂，纷纷偏看。

她用她特有的那认真又带着小结的语调，：“叫第一，对，第一人称叙事。”

褚青环抱双臂，不在乎：“我们终于有麻烦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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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笑了笑，忽然往后，靠在椅背上，问她：“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