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华吐一气，这个季节，中戏比北影还要萧条。他摸烟刚想叼上，猛地反应过来场合不对，又揣回兜。

小剧场里。党浩一瞧见班上的几个女生，小声招呼。

章华的时间有限，只能走最方便的路。

章华当时瞅着这老师特无语。你教来的学生都不红，怎么还当个得意的事儿显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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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十分钟后，就有人偷偷摸摸的退场。又过了一会，开始光明正大的结队闪人。

俩人开始打打闹闹，都没往荧幕上瞅的兴趣。坐在最边上的张静一直很认真的看，虽然她理解的东西是最少的，这会说：“我觉得他演的好的。”

胡婧一脸的不可理喻，：“你说你吃不了，我才帮你吃的好不好？”

“我还以为多好看呢，这下完了，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哗啦全碎了。”胡婧。

这帮人，别人不熟。老师肯定熟，太多数还保持着联系，对他们近况都很了解。连档案资料都不用翻，他昨儿去北影，一老师“嘚嘚嘚”跟机关枪似的，一气推荐了十几个，全都符合条件。

“呼！”

学生们已经习惯了从片里去探寻邃的思想内涵，去欣赏吊炸天的摄影技巧和剧本逻辑，去痴迷那些伟大演员的伟大表演。

“啧啧！”

“你们认识这男演员？”

“嘘嘘！开演了！”刘晔竖起手指。

“咦，今儿有演么？”

“你……”胡婧一瞪，刚要作。

“都怪她，吃的又多又慢。”

“那个胡梅梅演的更好，嗯，也不是……”挨着她的曾梨也难得开，想了想：“他前面没有胡梅梅好，后面就了。”

开篇一亮相，就传来几个学生轻轻的惊讶声。

党浩哈哈笑：“你就招了吧，你就是咱班神。没人敢抢。”

二十七八岁，或者三十一二岁也凑合，拿得手，不贵，相貌朴实。这个群，只存在于从这两家学校去的，那毕业好几年又没混名堂的小演员，多的都能攻陷好莱坞。

昨天一天都白搭了，没成想今儿来中戏，更差劲。他猫在教室里翻了一上午资料，也听那帮老师白话了一上午。连个稍微顺的都没有。

俩人正悄声说着，没注意从后面探过来一个脑袋，顿时把两个妹吓了一。

而现在，好吧，他们承认，从没见识过如此糙的一电影。糙到以一从未有过的真实态度，呈现在他们面前。

到了中午，婉拒了去堂吃饭的提议，索来转转，散散心。

他们看的电影，是费穆的《小城之》，是戈达尔的《疲力尽》，是伯格曼的《野草莓》……虽然没演过什么正经的戏，但味和光绝对是最冷的一群观众。

他跑到学校来，当然不是想找学生，而是借助一下这两家庞大的演员关系网。便宜又好用的演员，是个制片人都想要，来那么一个都跟疯狗一样抢。老天又没瞎了，拉坨狗屎正好让他踩上。

“这呢这呢，再不来座都没了。”

不知不觉转到了后门的小剧场，章华看着三三两两往里走的学生，问那地陪老师。

“我不就吃了你一包么，至于这样么？”胡婧怒。

这个份，加上姜闻的戏，简直天衣无。有官方，有艺术，太对北影、中戏这帮人的胃了，以至于章华在这两所学校畅通无阻，还有老师专门地陪。

人倒是不少，可惜都不行。上总有那么一矫情劲儿，不混到啥地步，总能给你撑着面。一听小角，一听鬼戏。一听钱不多，啪啪直接撂电话。

灯光暗下，荧幕亮起，这大概是《小武》在国内第一次有观众的放映。

“哟！你心里还能装得人呢？”秦海路。

剧场不大，一排的座位还不到十个，他们一帮人坐在倒数第二排。刚好占满。正是下午，吃过饭后，没有课的学生基本都挤了来。

是不是璞玉先不说，起码质量都在合格线以上，有科班底，有一定经验。而且红不红这回事，跟自本事真没多大关系。

刘晔附和：“听都听不懂。”

这原始，让享受在象牙塔里幻想整个世界的学生们，到非常的无聊和烦躁。特别是里面通篇的汾话，简直忍无可忍。

秦海路拉着曾梨坐下，把胡婧拱到一边。

党浩咂吧了下嘴，小声：“没啥意思啊。”

即便是在第五代里，那些扭曲的压抑和狭隘，也能让他们挥洒一篇自己都不信的影评。

章华又吐气，觉着自己啪啪就是被打脸，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