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方力谈了谈，他说可以投五百万，我算了下成本，还差。”李昱显得不太好意思。

褚青撇撇嘴，心知肚明，问：“差多少？”

“三百，啊不，二百万就够了！”

“行，主角定了么？”

“没，想问问你的意见。”她应，这倒是老实话。

“嗯……我觉得瞳合适的。”他也不是任人唯亲，属于很客观的考虑。

“好，回我找她试试戏，哎对了，你和方力那边……”

“你就别了，我们俩谈。”他摆摆手。

“那，那我就谢谢了！”李昱咬着嘴。

她早就过了最初的冲劲，变得现实许多，可越是这样，越能觉对方的情谊满满，不掺半的功利或龌龊。

就在俩人说话间，另一边，小伙伴们全聚齐。

张先民捧着那张谏书，来回数了三遍，一共十六个签名，虽然不是所有，但已经乎预料了。

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乃至澎湃壮烈，颇有搅动风云的自豪。

他看了挂钟，八半，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将开始。

大家也似察觉到情况，从低语议论，逐渐变作静默无声，气氛一下张起来，全场只听得那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动。

褚青不由放望去，只见人生百态，尽在这陋室之中：

功成名就的人踌躇满志，如贾璋柯和王晓帅。

混得一般的人犹疑不定，如汪超和崔恩。

于底层的人心思惶恐，如唐大年和丁建成。

有沟壑的人淡然自若，如朱纹和杨福东。

各有各的境遇，各有各的路走，本无集，却因一纸名，一类电影，便被归拢在此，遭这份的罪。

而随着时间逝，每个人的情绪也愈加明显，似有沉闷的压抑蕴藏其中，不得畅快呼。

“咣啷！”

室内忽然传一声响，众人都吓了一，就见章明古怪的站起，到张先民旁边耳语几句。

后者亦满雾，跟着了屋。

“怎么了？”

俩人到了走廊，他问。

“老张，你……”

章明显得极为难堪，支吾：“你还是把我的名字撤掉吧。”

张先民瞪着睛，那两眉昂然耸立，压住嗓：“你没开玩笑吧！”

“没，我……其实你知我的经济情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章明低着，不敢直视。

“你！”

张先民刚要提气，忽顿了顿，瞬间颓唐，叹：“好，我明白。”

说着，他也不理对方，当先回屋坐下，拿起笔就狠狠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