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脱离，无规则脱离！”余齿大吼让肋传来剧痛，嘴角也涩了猩红血迹。

什么叫无规则脱离？那就是别什么阵型了，甚至连基本的队形都别去，凡是能够脱离的汉军游骑全自行选择突围的方向，到时候能跑掉多少就算多少。

自然会有人去重复呐喊余齿下达的指令，听到无规则脱离命令的汉军游骑兵一边重复，心里肯定也会陷短暂的迷惘……

他们是汉军啊，而且是从禁军序列改编到国防军的汉军。汉军一直以来都是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从来都只有汉军压迫得敌人狼奔豕突，怎么到了他们变成需要抛弃任何荣誉和军律四散而逃的下场？

从发生碰撞到余齿下达无规则脱离的命令，过程也不过是持续不到一刻钟。在这十五分钟之内，每分每秒都有汉军游骑兵被砍翻落，一直是到张连战死余齿接过指挥权，二千汉军游骑兵数量锐减到不足八百，而这八百汉军游骑兵还在持续的减少。

“我们……损失惨重！”夏侯婴可没敢将话讲去，为别司怎么能不清楚什么叫动摇军心，只能是咽一，压低声音向张苍建议：“军侯，职……职……”

张苍在摆手，同样压低声音：“婴，你带自己的亲兵前去联络随后而来的袍泽。

夏侯婴脸上表情立刻就僵住了，他虽然心里到害怕，但要说的是建议本方赶上去救援。

张苍在微笑：“总是需要有人去促那些慢手慢脚的家伙。你是我的副手，又过军事学府修，可以有足够的描述能力和逻辑阐述战局发展，不是你去，让连情势都说不明白的人去？”

夏侯婴脸立刻发白，想说什么的时候张苍严肃着脸庞喝了一句“这是命令！”，说完不断招呼旁边的几个屯长，显然是要战前的最后布置。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汉军游骑兵不是专门用来冲锋的兵，可不是袍泽之情还是军律都不允许睁睁就那么看着。

“全都有了！”声音很沙哑，张苍看一听从命令带着亲兵驰骋离去的夏侯婴背影，心里面也默念“真是一个好运的家伙……”，伸手了腰间的长剑。

长剑用力往下劈的张苍表情谈不上什么大义凛然或是慷慨激昂：“向前——向前——汉军威武！！！”

此情此景，蓝天草原厮杀地，前方是说什么也要尝试救援一下的袍泽，现场是在重复呐喊“汉军威武”的下，张苍收敛心中任何不该有的情绪率先翻上背行加速。

八百多人行呐喊并不是多么大的声势，不过随时都在注意那边的冒顿和章邯都看见张苍率军向着战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