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个时候是曼不愿意走，为了那所谓的王者尊严想要再战，又是为了声望不大跌要挣扎。结果才导致他们停留在黄河源附近。现在，导致这一切结果的曼说要投降？

与汉军纠缠一年半，他们对汉军从陌生到熟悉，从一开始的瞧不起到后面的恐惧，但是至少一直以来都是于军事较量，现在却是要投降？投降与他们纠缠了将近一年半的敌人？有人转不过弯来，有人却是松了气。

没有人吭声，不是什么样的心理，还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们都是看着惨笑的曼。

“汉军很大，一直以来我们都知他们的大，屈服于大的一方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曼像是要说服众人，又像是要说服自己：“听闻汉王哲是一个仁慈的者，投降给汉王哲的人都受到了善待。汉王哲在征讨草原，从河和雁门那边俘获了不少人，那些人并没有被屠杀，甚至是过得比其他没有被纳治下的人要好……”

胡扯，汉军之后，前期每走一地都是伴随着血腥，清洗掉路途中所有能够逮住的胡人，到了后期才有了收编为隶的动作，成为隶的草原人有了成为隶兵替汉军卖命，有些成了隶的草原人则是成了牧养牲畜的隶，状况上虽然不是差得要命，但是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投降吧，汉王哲会需要用到我们。”曼先是突然间老了十岁，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吕哲当然会用得上曼等人，一旦曼消失，冒顿肯定是会找到壮大自己的机会，那时候吕哲不是将曼作为筹码威胁吉脱，还是从舆论上压制冒顿，曼总会是有些用。

投降了，曼是让贺遂隗聂冒着生命危险举着杏黄的旗靠近汉军，表达投降的意愿。

为什么是杏黄的旗？一直是到元朝之前，华夏文化中并不是举白旗表示投降，像是梁山伯的盗宋江竖立起替天行的杏黄旗就是为了向大宋朝廷表示渴望诏安的愿望。忽必烈成为华夏大地的主人，于文化上固有的华夏文明系基本是被杀得断绝，取而代之的草原文化和西域回纥成为主，很多事情上和认知上其实已经被改变。

最先察觉到胡人要投降的是韩信，下令避开贺遂隗聂箭的是钟离昧，接待贺遂隗聂的却是申屠嘉，接受胡人投降的是中郎将军团长卫翰。

超过十数万大军的投降过程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卫翰也怀疑曼是不是有什么谋，因此秉承的是一谨慎的姿态，先让胡人分批兵和匹，然后急派人联系蒙恬，一直是到蒙恬带大军赶过来，整个投降程序才得到加快。

远在西域的冒顿知曼率军投降已经是二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他在此之前一直是在两手准备，显然东向接应曼所已经没可能，另一项准备是向西而去。

冒顿很清楚当前条件下没有与汉军抗衡的可能，向西而去的念早就现在心中，只是一些事情牵绊，也是那边有乌孙拦路让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现在曼所覆灭，他哪怕是再有什么疑虑也应该早早下决定了。

“我父亲那边还有十来万众，我们是不是……”呼延石兰用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冒顿，期望得到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