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有确切证据,证明某错误地判断了南北局势？”李密问。

“某认为原因很简单,外患已经威胁到了中土的安全,北虏对中土虎视眈眈,此刻若先安内,兄弟阋墙,则必然给北虏以可乘之机。形势已经很严峻,北虏本不可能给皇帝更多时间去安内,皇帝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行险一搏,双齐下,两线作战,一边安内,一边攘外。”

李密的神情有了变化,里掠过一丝疑惑之。这个李风云拒绝提供证据,却又惊人预言,语不惊人死不休,到底是何用意？退一步说,即便他有证据证明北虏对中土构成了严重威胁,但中土百万大军东征句丽,实际上目标并不是句丽一个,还有东。突厥、铁勒、室韦、契丹、鞍羯等众多北虏诸。卫府军一旦取得东征的胜利,灭亡了句丽,便能起到杀儆猴的作用,给北虏诸以大威慑,中土北陲必将因此赢得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

“中土安全了,和平统一大业才能得以维持,变革才能继续推,某认为这才是皇帝真正的政治目的。”

李风云莫测地微微一笑,“如果某对东征有信心,还敢杀中原威胁京畿？”

李风云摇摇手,“很快,要不了几年,你就能看到南北大决战了。”李风云叹了气,忽然问,“先生可还记得当年汉祖统一中土不久,与匈单于冒顿大战于代北,不幸被围白登山一事？”

“如果皇帝像你所说的那样纯粹是为了攫取权力和利益,他有必要把有限的国力拿来修长城、开运河和西征东伐,实施新的国防和外大战略吗？这岂不是找错了目标,选择了错误的对象,把国力用在了错误的方向上？这岂不是搬石砸自己的脚,自寻死路？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常识,你们都知,皇帝焉能不知？以皇帝之实力,他完全可以集中力量在国内的政治斗争中,给那些反对和阻碍改革的人以沉重打击,但皇帝却没有这么,为什么？为何皇帝要反其而行之,先攘外,后安内,原因何在？”

李风云是胡说八,危言耸听,还是他掌握了我所不知的秘密？抑或,他想混淆视听,以假消息误导我的判断,从而掩藏他真正的用意？

李密陷了沉思。李风云绝非常人,短短几句话所表来的惊艳才华,让李密对其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不得不修正自己对李风云的看法,同时对李风云的份来历也愈好奇,但李风云拒不透漏自己的秘密,李密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对其份的调查,转而集中力去谋求李风云的合作。

神情严肃,态度决地说,“某不同意先生对天下大势的推断。”

“在某看来,皇帝的这法有其可取之,他以激的变革手段来打击豪门世家,争取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快度夺取到更多的权力和财富,以此来帮助自己倾尽全国力去实施攘外策略,而攘外一旦节节胜利,其骄人的战绩和武功又必然可以帮助皇帝和中央赢得无上权威,有效遏制和延缓国内危机的爆,而国内局势的稳定,又可以帮助皇帝更好更快地化变革,从权贵阶层中夺取到更多的权力和财富。如此循环往复,则皇帝必然能在两个战场上赢得胜利。”

李密蓦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如果东征失败,则北疆局势必然陷危机,如果中土陷内忧外患、腹背受敌之困境,则南北局势必然张,北虏乘机侵也并非没有可能。

南北大决战？李密惊讶不已。南北局势虽然一直张,但据他的了解,自东西突厥内之后,整个外北虏的实力都在迅下降,已经无法威胁到中土边陲的安全,未来几年南北双方本没有爆大规模战争的可能。

“在某看来,中土的外患远远大于内忧,东西突厥人对中土的威胁,远比先生想像得严重。皇帝西征灭亡吐谷浑,东征摧毁句丽,其目的正是要斩断北虏伸向中土的掌,斩断东西突厥人的左膀右臂,以便最大程度地减少北虏对中土的威胁,想尽一切办法延缓随时都有可能爆的南北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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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对南北局势的看法与先生截然不同,所以某不能认同先生的观。”李风云继续说,“某认为皇帝之所以整修长城,之所以开辟大运河,之所以动西征东征,目的都是为了实施新的国防和外大战略,以便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竭尽全力戍卫中土的安全。”

“将军对东征没有信心？”李密果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