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浅笑。看来李风云亦有合作之意向,这为接下来的谈打下了基础。

“过去在漠北秘兵的时候,将军是否直接听从闻喜公的命令？”李安期继续问。

李风云摇摇,神情严肃地说,“自闻喜公报来噩耗之后,你家小叔就与闻喜公没有任何关系了。某也是一样,当某被人卖,惨遭突厥人的追杀之后,与闻喜公之间就再无任何关联。”

李安期,表示理解。这时李百药问了一句,直指要害,“将军举旗,目的何在？”

李风云眉锁,沉良久,徐徐问,“对于今日大漠局势,你们了解多少？南北关系日趋张,南北大战迫在眉睫,这对中土局势乃至东都政局的影响,你们又知多少？”

“愿闻其详。”李百药倒是谦逊,拱手为礼,不耻下问。

李风云娓娓来。南北关系决定着中土局势的走向,而中土局势的走向又与中央集权制度改革息息相关,如此一来,南北关系就直接影响甚至决定了中土改革的成败。为此,圣主登基后,调整了国防和外大战略,并积极实施,迁都、开大运河、修缮长城、经略西域、西征吐谷浑,直至现在正在行中的东征句丽,其战略目的都是威慑北虏,稳定南北关系,其政治目标都是加快改革,力争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中央集权制度的建设,真正意义上完成中土的“大一统”。

然而,中土越大,对北虏的威胁就越大,南北战争的爆就越快,所以随着启明可汗的死去,始毕可汗的继立,北虏牙帐策略的调整,南北关系急转直下。圣主和改革派为了确保改革成果,遂倾尽国力动东征,试图毕其功于一役,竭尽全力把南北战争的爆时间无限期拖延,给改革程的加赢得足够时间。

但是,随着改革程的加快,随着既得利益集团尤其是统治阶层的中力量关陇贵族集团的利益损失越来越大,国内矛盾越来越激烈,这情况下,东征若取得预期战果,南北战争若无限期拖延,圣主和改革派赢得足够的建设中央集权制度的时间,那么最终结果就是,既得利益集团在中土权力和财富的分中,其话语权得到极大的削弱甚至失去话语权,而所有的豪门世家都将彻底失去特权,不可阻止的走向衰落从此化为历史的尘埃。

事实证明,国内矛盾的激烈程度早已过了预期,东征的惨败就是这一矛盾轰然爆的产,虽然圣主和改革派不甘心失败,还要把东征行到底,以弥补第一次东征所遭受的大损失,但事实会再一次证明,他们错了,第一次东征失败已经改变了东都政局,已经改变了对立政治集团之间的力量对比,第二次东征会败得更惨。

如此一来国内局势固然一不可收拾,但南北战争爆的战鼓声却已轰然擂响,圣主和中枢腹背受敌,岌岌可危,然而他们别无选择,只有把全力量放在南北战争上。

可以预见,当圣主和中枢赢得了南北战争,他们便有机会逆转国内局势,但在国内矛盾如此激烈的情况下,他们赢得南北战争的可能有多大？如果他们打败了,他们可以控制的军事力量在这场战争中丧失殆尽,那么他们还拿什么抵御东都反对派的“攻击”？连续的军事失败,连续的政治打击,必然摧毁圣主和中枢的权威,必然摧毁改革,到那一刻,圣主和改革派将何去何从？如果再爆一场军事政变,圣主和改革派还能守住东都,还能抓住权力吗？

至此,李风云造反的目的呼之,他就是要改天换地,就是要掌权天下,而他之所以有此决心,则完全是自对中土未来局势的悲观预测。

李百药父再度震惊,不是震惊李风云图谋天下,而是震惊于他对中土局势竟有如此刻认识,以及基于这刻认识对中土未来局势所的悲观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