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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连连,“所以你们必须守在河南战场,持与齐王正面对峙,唯有如此才能混淆视听,瞒天过海,才能彻底撇清联盟与这场风暴的关系,为联盟北上发展铺平路。”

“张金称的确没有这个实力。”陈瑞说,“但我们有这个实力,然而,如果我们直接攻打黎仓,等于与李雄公开撕破脸,反目成仇,那接下来岂不把黎拱手送给了卫府军？黎失陷了,我们还能守住黎仓吗？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我们与李雄撕破脸,等于与齐王撕破脸,那么我们必将在河南战场上遭到董纯的猛烈攻击,于是联盟就在大河两岸陷了两线作战之窘境,到那时我们就危险了,有全军覆没之祸啊。”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联盟军队全渡河黎战场,必将改变黎战局,也必将改变联盟在这场风暴中的立场和境,一旦东都认定联盟加了杨玄的兵变,必将成为全面追剿的对象,如此一来不但破坏了联盟在这场风暴中的牟利策略,也陷齐王于败亡之地,李风云的北上发展计划尚未开始就宣告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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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火速渡河赶到白战场,向韩寿王薄和霍小汉等豪帅详细分析当前局势,解说他们继续留在大河南作战的重要意义,竭尽全力阻止他们渡河北上,但陈瑞不是李风云,霍小汉帅仁泰等豪帅也不是李风云的心腹,至于王薄左氏兄弟郭方预和秦君弘等齐鲁豪帅对联盟尚没有归属,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所以即便李风云在离开之前,已经把相关的事情说得很清楚了,今天陈瑞又借着那些已经发生的并且证明李风云预测准确的事情,来一步阐述联盟在黎战局中的牟利策略的可行,却依旧难以劝阻这些豪帅们渡河北上的想法。

“如果齐王向我们发动攻击呢？”郭方预直指要害,“如果张须陀也来了,与齐王联手夹击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为如此,他们没有把这一谋划告诉李雄。

“事实就是如此。”陈瑞叹,“所以我们没有退路了,必须以最快速度拿下黎仓,必须抢在卫府军杀到黎之前拿下黎仓,否则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甚至都有可能渡河而回。”

然而,就在联盟积极谋划夺取黎仓之刻,河南那边的局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韩寿王薄和霍小汉在匆忙告急的同时,清晰表达了他们要渡河北上的意愿。

李风云在东都战场上打的是韩相国的旗号,而在黎战场上,联盟军队打的是杨玄和李雄的旗号,等到张金称打黎仓了,联盟军队摇一变,又打着张金称的旗号,伪作张金称的军队,如此一来,李雄当然是视而不见,乐见其成了。元务本败走之后,联盟军队又摇一变,又打着李雄的旗号,与张金称“默契”打一仗,于是张金称败走,“满载而归”,而李雄不费灰之力就掌控了黎局势,当然了,前提是李雄必须完全满足联盟的需求,双方各取其利,皆大喜。

实际上陈瑞心里很明白,无论他把未来嘘得何等好,策略描绘得何等完,那都是虚无缥缈的“泡泡”,解决不了这些豪帅们的本问题,而本问题是钱粮,是黎仓,是实质的利益,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河北人渡河了,去黎了,去瓜分黎仓里的钱粮了,齐鲁人却留在大河以南艰苦作战,心里当然不平衡,当然也想去黎分一杯羹,至于什么北上发展大计,什么利用兵变牟利等等,那都是虚的,不可见的,不确定的东西,与真金白银粮绢帛相比,悬殊太大。

韩寿微微颔首,问,“就像大总在东都战场上一样？”

“李雄是什么人？他竟然指挥不了元务本？”霍小汉有些疑惑,难以理解杨玄为什么在起兵之初就毫不留情地了李雄一刀,就算彼此不信任,要自相残杀,也未免太早了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张金称有这个实力？”王薄质疑,“如果张金称有攻打黎仓的实力,他还会等到现在？”

这个问题陈瑞也没有想明白,虽然情理上说得过去,彼此不信任才会彼此防备,才会想方设法互相牵制,但这无助于守黎,而黎失陷得越早,就越不利于杨玄攻打东都,既然如此,杨玄为什么还要自阵脚？如果杨玄未能攻陷东都,被困在东都城下,他怎么办？长翅膀飞吗？就算飞了卫府军的包围,他又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