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愿意在这里多耽搁。顿时起行礼就告辞，跟后面着了火一样。

诸官愕然，都看向孙敞：“运使，这是为何？再问得详尽些也好？通过这唐某人，未必联络不上那韩世忠？”

孙敞冷笑：“以为此间事还是我辈能主么？就是吴，也是无能为力了。都能汴梁那里个决断来！汴梁局势之复杂，又岂是小小河东路比得上的？在本官意下，汴梁但要事，便是大事！诸位，我辈静候便是，这个世，宦途风浪险恶，能退下来，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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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抚使衙署当中，吴在自己书房当中，看着吕存中拟好的奏报，细细再过目一遍。半晌之后，疲倦闭目：“就如此罢，拜发去。也不必寻门路了，通政司什么时侯送到东府，都随他，不必着急。”

吕存中坐在下首，有些讪讪的。本来吴看不妙，他都未曾朝吴面前凑了。突然看吴居然和神武常胜军甚或他们背后的萧言看起来真的有所联络往还。吕存中顿时又燃起一丝希望，老着脸又转回来。

吴也不为己甚，只是吩咐了一句让他赶草拟一份对朝廷的正式奏报。回禀河东路确实情形。

吕存中匆匆拟好，吴不过扫了一就认可了。这反倒让吕存中有些愕然，试探着问：“安抚，是不是再与韩将主联络意下。让他联衔与安抚奏？就是文武殊途，也要知韩将主如何回禀与枢府，看是不是与安抚所言划一…………再说学生此刻心尚未定，遣词用句不见得安稳，还请安抚再留意一下…………”

吴摆摆手，疲倦的开：“不必了，韩将主奏报去西府，本官奏报东府。本来就是不相的事情。如何联衔？和韩世忠说得一样不一样，也没什么相。反正现在本官的奏报，不过聊备一格，朝廷不会依着本官的奏报行事的。说得再团锦簇。也是无用。文字什么是不是安详得当，更是末节了。存中文牍上面的本事，本官也信得过…………”

吕存中应了一声，终究还是不甘心：“安抚，韩将主既然暂居衙署。可见善意。难就不能…………”

吴嘿了一声，摇起：“现在都看汴梁那位萧显谟了！是不是保本官下来，全是他的决断。我辈坐听而已…………韩世忠虽然衙署，也是怕河东路诸官呱噪。却不是真的和本官连成一气了，他还不是萧言摆在台前的？一切都要听他的才能行事！韩世忠谨慎。在这上面分寸把握得好，不必去自寻没趣了…………”

吕存中。看吴疲倦，只好起告辞。临去的时侯又回迟疑问了一句：“那汴梁…………”

吴哼了一声：“萧言想一手遮天，彻底站稳脚步，却还没那么容易。汴梁必然还有一场风雷，这场变动，只怕河东路之事，都要瞠乎其后！现在我辈已经无能为力，坐等就是…………不过要是买谁能胜，本官倒是扑那萧言…………”

吴这句话其实也是无可奈何，此刻他不赌萧言赢，还能赌谁？就是他自家发的奏报当中，除了为自家开脱之外，更是竭力为神武常胜军那些不听号令之事开脱。不过到时候当诸公有多重视他的奏报，那就是说不准的事情了。

吕存中去后，吴缓缓起，走到院中，看着苍灰的天空。神凝重。

“…………河东路大局就是如此了，汴梁风雷，却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这场风雷之后，大宋，还是原来的大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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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南薰门外，萧显谟别业当中。

此时已经是时过三更，又是冬日。汴梁城中虽然繁盛地带还是不夜，映照得天空都有些发亮。可在城外此间，已经漆黑一片，四下里安安静静，只听见从汴河方向而来掠过的寒风，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