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卷动而掀起的烟尘，如天地间一堵墙一般向着自家这军缓缓压过来。

姚古在这一刻就能确认，这是萧言的军！他怎么就经营这样庞大的一支骑兵集团？

而这支骑兵集团，怎么就突然现在汴梁，怎么就又向自己这里席卷而来？

无数念，就在姚古中涌动。想起萧言在燕地战事时尽力收揽本地散汉军，想起萧言在檀州勾留了好长时间才赶到燕京，想起萧言在燕地不甚杀戮还尽力招抚散之民去檀州安置。那时候西军上下，谁不笑萧言多事？他这等南归之人，朝廷还会放他在燕地么？还不得孤去往汴梁！

再想起萧言中军轻，想起黄河上游突然绝迹的船只，想起萧言一向来的行事举动。

在这一刻，姚古就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之后，就是沉的恐惧。自家怎么敢于如此几年前就着手布局，且行事果决刚烈的枭雄之辈为敌？

萧言一定用黄河船只来回转运这些大军，接应燕地他的兵南下，永宁军自然已经无能为力。然后平定了汴梁之后，又来转解决熙河军！

如此以快打快，千里转战，正是萧言伐燕之战中表现来的特质！

萧言…………不，燕王一定就在这万骑之中！

姚平仲喃喃：“爹爹，该如何是好？”

姚古回首看看路上仍然稀稀拉拉不成队列，已然是疲力尽的两千多军。废然长叹：“掉跑罢！运气好还能逃西京，闭门自守！”

姚平仲犹自追问：“运气不好呢？”

姚古呸了一声，恨恨：“若是运气不好被追及，要是燕王要俺们父命。说不得就拼死罢了。要是燕王许诺得活，俺们就只有降了！西军主力尚在，天下未附。燕王在河东又抗女真，他是与胡虏打到底的。俺们父这脑袋，燕王还轻易砍不得，不过夺职编罢了！”

这一句话说完，姚古已经拨就下山而走。不顾辛辛苦苦才赶到汴梁左近，恨不得三步就并作两步回转而去。

纵然是对落萧言掌中之后活命还有很大指望，可是权势地位就全没有了。带来的熙河锐，除了尾上那之外，其余都得变成萧言中之。剩下熙河那基业。小面前也守不住。如果能逃走，还是逃走为佳！了不得回去朝小哭嚎乞求庇护，从此再为家鞍前后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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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津侧，永宁军营地。

自从萧言燕地军大举南下事先抢得黎津之后，永宁军已然彻底退失据。萧言新练中军与燕地军这么多，转运回汴梁最多也就七成，船队装运能力也有限。剩下近万军，就近监视着同样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永宁军。

而王禀和扩宇文虚中三人，倒也沉得住气，或者说是破罐破摔了。就地收拢永宁军人。在黎津附近扎下营盘。但有给养所需，老实不客气的就向附近燕王驻军讨要。燕王这支军还当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