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悍，啖睛噬，视若等闲，原本不该有事。但悍临时起意，把狙击箭往粪里一搅，生生把一支平平无奇的箭矢成了生化武。

由于伤在窝，就算以现代的医疗条件，清创也很麻烦，更别说古代了。因此，夏侯惇的伤无可避免的染了——粪便，想想就令人恶寒，其毒之大，即便是对医术一无所知的人，亦能想象得到。

烧、恶疟、脓、溃烂……反反复复，可怜一条龙虎猛的汉，被病痛折磨成一把骨。脑袋大，面目变形，个门不光要蒙，连整个脑袋都要蒙住，只布满红的独目，十丈之外，都能闻到他上的恶臭……

相比之下，被箭穿手掌的程昱还算好了——他自手肘以下已被截断，成了独臂人。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全因为替他实施截肢手术的，是一个叫华陀的圣手。

这两个人，都将吕布恨之骨——他们都把这一箭之仇，算到了吕布上。包括曹在内，没有任何人想到，真凶另有其人。谁叫你吕布号称“飞将”，而当夜又只有你亲率并、兖联军攻大营，不是你是谁？

虽然两人一残一废，但当他们看到曹纯与曹安民的尸时，突然觉自己还算幸运。

与悍千步狙击被算到吕布上一样，曹纯被爆而亡，也算到了悍上。因为谁也没看到陈到下的手，反正曹纯死在白狼军手上，那就算是你悍的血债。

嗯，对于这两笔糊涂帐，吕布可能会喊冤，但悍只会笑眯眯地承认。

“和、安民俱殒，长男为质。今次与悍冲突虽短促，结果竟如此惨烈……”曹原本就黑的脸，此刻更是沉得仿佛随时会降下雷霆暴雨。

夏侯渊左右看看，断然：“此仇不可不报，修不可不救。”

“徐州未平，吕贼未灭，此时实不宜再树敌。”能说这样的话，只有曹仁。这位曹军悍将双目微红，额系白绦，纵是心痛兄弟之死，却仍保持难得的清醒，劝戒大兄不可意气用事。

以往在这场合发言最踊跃的曹洪，这回却是低垂着，一言不发。说起来三曹都是他手下的军将，结果一个被俘，两个丧命，真是没脸回来见诸位族亲了。

夏侯惇咳嗽几声，吃力地睁着另一只已被染的红独目，：“修在雒，当无……命之忧。二曹之仇，非是当下必报……”夏侯惇可不是演义里那脑袋里长肌的莽夫，伤目之前他是曹军的总司令，看待事件必从全局发。

曹，伤痛之余，心下略松气，自己最重的亲族将领们，都能以大局为重，这就好办了。他重重一咳，森然：“此事虽因我方三将擅自追击惊龙而起，但曹氏受辱，不可不报，仲德，可有良策？”

这算计人的事，曹通常不会问荀彧，而是问程昱。

程昱也不负曹某人所望，欠了欠，：“据闻上月惊龙自辽东、东莱调来大量兵粮，俱以大舟河运解往雒，所走路，大半须经我兖州之境……”程昱没有说完，但在座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曹洪首先叫好：“正是，咱们就将河掐断，看他怎么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