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汉蕃的冲突，而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冲突。古人有古人认识的拘束，不过换成自己，若能将北方征服，那么就有能力，让农耕文明成为北方，至少是东北的主。

到时候就有了成吉思汗，也拿中原文明无辄了。

不过真的很难很难。

赵顼肯定不知王这想法了，他又看了看，看到了最后面，又问：“王，这产量会有多少？”

“陛下，臣只是听闻，哪里能清楚。不过一亩四五十斤大约还会有吧。”

王也不敢确定。应当不会差，首先这营养钵移载法十分先，其次多是沃，千百年来无人耕的淤田，不会担心力不足，最后它就在广南移载，不会有土不服的情况。

“那也比麻好多了。”

“肯定胜过麻收益数倍，即便以后普及，也远胜过麻的收益。毕竟麻只能取麻。但它比麻要稍稍累人，不过比植桑要好得多。”

这几纺织行业中，桑丝业最累人，天采桑叶就是一个累人的活计，然后还要丝，这个也累人。完丝后，还要织线织布。

然而这使得王想到了一句话，前世有一说法，中国人买什么什么就会贵，中国人卖什么什么就会便宜。

人太多了，用量大，量也大。

就如这个丝绸，在宋朝所有价比中，最贱的不是金银，而是丝绸。一匹上等丝绸，不足两贯钱，一些小丝只有几百文。一匹是十平方丈，一百平方米，换在后世那会值多少钱？为何，植桑养蚕的人太多了！

棉一旦普通，冲击力最大的就是这个桑麻。不过这会是一个了不起的步，只是想到那时候，也很遥远了。

走相国寺。

赵顼忽然说：“朕在中听到一件事，莫知真假。”

“何事？”

“韩琦在相州祭孔文宣王庙，夜宿，有几名窃盗闯了来，举刀说，我们不能自济，求济于公。韩琦说，案几上可值千百几，我可以将它们送给汝等。盗贼又说，愿得公首，以献西人。韩琦即引颈。偷儿稽首说，听说公德量过人，我等特来相试，果然，不过公既赐几上之，我等就将它们带走了，愿公勿。”

“这是传讹吧，”赵念怀疑地说。

无他，韩琦虽下去了，赵顼为了安抚韩琦，赐他权同首相之仪仗。就是到了相州，同样也护卫森严，那可能让几个窃贼摸到床前？

王在边上想了想说：“也未必是假。河北旱灾严重，包括相州，臣前日偷暇城外转了转，城外仍有一分河北民，然后臣与他们谈，情况很不好，卖儿卖女的数不胜数。冬天又来了，饥寨困，有些人胆大，什么事都能得。”

“灾民……”

“陛下莫急，只要陛下有心，熬过今年，来年情况就会逐渐好转。再说，陛下你看这地面的积雪。相信明年不会有旱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