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钱不能拿，这非是一千贯钱的问题，而是知州与地方豪绅谁占上风的问题。”

翠儿听不懂，玉苹婉转地问青衣，青衣没有拒绝，只说等母亲回来，让母亲主。她比青衣还要急。于是问：“为什么啊？”

“这是朝廷的吏治，朝廷让四五等担心苦力力役，例如壮丁、弓手与摆渡等等，一二三等担任小吏，因为这些人家富足，不会太贪，又知一些诗书，实际执行也会遇到一些难题，一个官员不可能懂那么多的，也不可能那么多事，还是小吏反映小吏理，官员只负责决策。若是官员无能又弱，就易被地方的小吏行架空。和州又是沿江重地，对面就是唐国的重镇采石矶。前几年周国将士得不大好，江淮百姓奋起反抗，到都是白衣军。官员下去只好平衡牵就，力求不要惹大。青衣，毕家如何？”

“是当地大家族。”

“那就是了，一千贯不是小数字，若知州拿来，那怕就是我拿来，以后豪绅们会任意胡作非为，知州再无威信决策州务。这有一个较量的过程。不过毕家完了，前面是知州，背后还有石守信将军。他是老虎，尽现在呆在家中，还是一老虎，非是一个地方豪就敢欺凌的。”

“那学舍这些小吏……”

“翠儿，你还是不大明白，学舍一年能去多少小吏，全国有多少司，有多少州县，这些小吏一是京城人，二是会计算账，皆当成半官半吏使用的，朝廷也发放薪酬，就是不多罢了。但各地方的小吏才是真正主，以后开了书院都不行。因为朝廷不可能将所有小吏一起养活，那一年会多少钱帛？”

“原来是这样。”

“我朝还算是好的，唐朝一些家族连皇权都敢藐视，帝王还不是一笑了之。这世上还是理为大，而非是拳。”

翠儿半懂不懂，宋九又说：“但知州代表着是朝廷，最终毕家是要屈服的，青衣你放心吧。”

开玩笑，一个妇人值一千缗钱，玉苹没有赎就“送上门”，若是赎也不会有一千缗钱。

第一批蔬菜上来，宋九不可能到菜市上慢慢卖，而是派人将一群菜贩叫来。不但菜贩来了，几个，以及一些消息特灵通的衙内一个个纷纷赶过来。

菜农将成长起来的芹菜挖起来洗好，及时移载上幼苗，一大堆，这是第一批，就收上来两千多斤。后面还有几批。潘惟德不客气，直接伸手抱了一大抱在怀中。

宋九急了，一把抢过来：“我说哥们，你能不能少一，能吃得完吗。”

但来了终是客人，一人送了三四斤，让他们回去能炒上几盆。可也将宋九了，送给皇上吃不好，衙内们吃了皇上未吃到也不好，于是一狠心，用大秤称十石芹菜，让胡老大喊来车送到开封府，由赵匡义转给赵匡胤，让赵匡胤分给诸大臣。大家一起能分一儿，嘴就堵上了。

本来一大堆的，这一瓜分，只剩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