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开玩笑的，真下诏将宋九贬下去，呆上几个月未必不可以，权当给他下放巡察一回。但人一下去，后面就能发生不好的事，未必是大哥所能控制的。这一说，能一大哥的心，大约没事了。

宋九不知两边各大臣的想法，继续说：“微臣也问了的事。官府有，但在收很重的租，我就说钱收得重，官吏便与微臣算了一笔账。官府来养，草料必须要买，每月仅是草料钱就需五百钱。养更贵，比金贵，每天要大麦八升，粟草十三斤，需钱近一贯。这只算是草料钱，还不算人工成本与棚棚钱。微臣当时惊诧，于是问了几，皆是如此。养一年多少钱微臣不知，但微臣家中养着三匹，微臣养得更细一，时常加几个。”

有的大臣笑，宋九认真：“想跑得快，中原又缺少优良牧草，必不可少。因此三匹每月费是四贯多钱。这个数字差距差不多的。微臣又在三司看过相关的账目，我朝有诸牧监，但是多在中原，甚至京城地区，虽有牧场，也要购些杂粮喂，加上官吏薪酬等等，一匹均摊下来，一年所需达到十几贯钱。因此官吏说养一一年费六贯钱是基本可信的。这样算，就是收租也不足成本。由是许多州县直接将租给百姓，一年上国家钱帛，饲养由百姓负责，来减轻负担。但由于官吏不懂农时，该租的人不租，不租的人偏要租，导致一些弊病产生。还有的原先是官府饲养，现在改成百姓饲养，仍征收很的租。有的耕死了，还继续征租。这使我想到了周太祖时，有的地区还是唐朝的租，不知死了几十年或一百年，朝廷还继续在征租。后周及时了理，但这一现象似乎在我朝一些地区有死灰复燃之势。”

赵匡胤问赵普：“赵卿，可有此事？”

“陛下，老臣也不大清楚，不过租是有些弊病存在，但是无奈之举，若是给百姓，百姓不是用来耕，而是屠之，无农耕无益。”

“赵相公所说的正是微臣要说的，官府直接经营耕，得不偿失，直接租给百姓，弊端很多。或者下诏死不征租，有些胆大百姓直接将耕杀死谋利。就象微臣印的那些书，我售价五百文，两县再降两百文，好心给贫困弟，让他们有一个读书的机会，然而有的贫困百姓买来后直接转手卖给别人。”

“失望乎？”

“微臣肯定失望，所以人心难测，但这就给官府经营耕带来困难。说不定史书以后用此来讥讽我朝，然而他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岂知其中苦衷。但官府不营，而鼓励私人养呢？私人养成本不，一个半大牧童放养，不用购买任何草料。可是成本照样昂，这就是我朝的弊政，那就是税。许多地区以财产划分等征税，将计其中，一跃成为等，多征了两税，多服了徭役，甚至有的官府直接征税。现在一匹价三缗钱，然而养一一年额外要多摊一两缗钱的税务，甚至更多。这个问题不严重，严重的是后者。我朝百姓不喜吃猪，猪价贱，一斤只有两十文钱，羊始贵，一斤达到四十文钱。猪腥臊，羊膻，不腥不膻，又缺，由是价每斤几乎达到八十文钱。一活只值三缗钱。一能取二到三百斤，打算二百五十斤，宰杀卖能卖二十缗钱，是活的七倍。私盐只是一倍利益，有人不惜杀罪名，贩卖私盐。七倍利，请问陛下，如何禁止百姓屠杀？”

古时士大夫从不下厨，宋九是一个另类，因此这个账从来就没有人算过。

算来了，一起呆住，赵匡胤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声说：“传后准备御宴，今天朕就与诸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