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还是可以的，一旦大规模教育开始，一个良官带着各项学班人才下去，那么农工商军医律礼算术账目，都有专业人士指他们，只要这些官员不贪不墨，能虚心听从他们意见。又不苛民，略有些智慧，一方就能大治。然而为主导官员他们不行，一是细分了，学得越多他们在专业上越突，但综合能力会变差。二是官不仅有才能，还必须有心机权谋，微臣这里教什么心机权谋？即便了官，没有后者。他们很难在官场上生存。”

“心机权谋重要吗？”

“陛下，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都说说。”

“假话就是权谋也是一项学问，那怕是孙兵法，它是武学。实际许多战术也用到权谋机变。真话就是这个权谋产生了大量内斗，一个个为了自己利益无所不用其极，而不顾正业。整个国家与民族一起消耗在这个内斗当中。不然以中原的沃与这个民族百姓的勤劳，岂止是契丹。什么丹也非是华夏民族的敌手。这就象秦国，正因为团结最终才能大。可李斯写了逐谏客论后，却不知将六国也视为秦朝领土，对六国暴征横敛，最终而倒塌。”

宋九没有多说，朝廷能让学院办起来，甚至默许了这些专科的成立，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步，不能再求，又说：“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非人力可以毁。不过太学那边虽不能象书院这么教，但那边确实要反思了，不能象这边这样教，也不能象那边那样教。如何，微臣不知也。”

“若太学那边增加策论呢？”

宋九笑了一笑，看来自己让张燕博士增加策论也引起一些大臣注意，说：“陛下，增加策论是好事，但看怎么教，比如唐太宗破突厥，朝士多言北狄分散于河南诸州境内，教其耕织，化虏为民。颜师古却说置之河北，分立酋长，各领其。李百药说各分其，令阿史那氏只统其直辖一，那么就不能抗衡中国。窦静也以为不当置之于河北边境，而是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使之各一个个变小变多变弱，即便危害也不重也。温彦博却赞同颜师古之意，说汉朝也这么的。魏征不同意，说夷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则叛，说汉朝之典故，且看晋初，郭钦江统看到诸胡与民杂居，劝晋武帝驱外，武帝不听，几十年后五胡我华夏。温彦博说有教无类，只要教导得好，就不会发生五胡华之事。太宗听从温彦博之言，安史之有了，并且陕西西北皆是羌蕃族，说不定也成为我朝之害。”

赵匡胤了，宋九南下湖南时就写过他的想法，没有说迁移，那不好就会成为麻烦，因此宋九的想法是一弱化，就是将它们分化，一个个族分得更小，二就是汉化，传其文明，教其耕织，兴办教育，使其生活变好起来，变富起来，汉蛮合。没有全采纳，但也采纳了一分。其中有的想法很细稚，不过考虑到其资历年龄，还是可喜的。

宋九又说：“故我评太宗之过，非是征丽之错，一过文成公主下嫁，这也没有错，但不当带去几万名工匠。二过就是这个安置。但换成我教这段历史时，我会提一个假设，若是唐朝用李百药之策会不会成功，别看有理，实际很难的，例如当真能将阿史那氏威望打压下去？就象拓跋李家在西北的威名，或者彭家在湖南北江的威名。或者迁于河南与江淮之间，又会不会成功。转虏为汉是好事，既为我民，何分汉虏，若无这个心态，又谈何包容天下。”

“说得好。”

“陛下，不敢，但有一条，这些胡虏以游牧为生，生活习惯又不同，非是丽人，他们大半是耕，小半是牧，因此一批批迁于淮南一直平安无事，以至于今，全合为中国人。因此真安置了又会发生什么？我会提这两假设，让学去讨论，那么学学习过后，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但太学那边各个先生让学必须照严格的曲礼对待先生，要尊敬，要守礼，不得提问，不得疑问。实际呢，里面学都是衙内，谁怕谁啊，于是先生教得不开心，学也没有真正学到什么知识。这个僵化的教育不改，就象我将一百名学放到王全斌帐下，王全斌能善待蜀百姓吗？”

赵匡胤苦瑟的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