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发话，方从哲可不敢多说。

沉寂一会儿，万历才说：“张恪。有什么辩驳的？”

“陛下，的确是小臣鲁莽，请陛下治罪！不过……”

“不过什么？”

“小臣刚刚搜查了季怀远的府邸。季怀远的儿季昌宏豢养两个侍女，确系白莲教所献，此二女窃取朝廷公文奏折，并且送过白莲教……”

“什么？”

万历挣扎着要坐起，陈炬慌忙扶住了他。

“主，千万别着急，别伤了龙啊！”

“伤就伤了吧，朕的大臣都成了白莲教的人了，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万历杜鹃啼血般低吼，浑浊的老淌伤心泪。张恪看着这位迟暮将亡的皇帝，不由得鼻发酸，平心而论，万历对自己的确不错。

“陛下，再好的粮仓都有被老鼠盗了的时候，不过无论怎么吃，也就是硕鼠而已，只要陛下愿意，小臣愿意当捕鼠夹，把白莲教清理了！”

“你？”郑贵妃冷笑：“一个莽撞的小，还能对付白莲教，京城都被你了，要是天下也被你了，是想气死陛下吗？”

万历听着郑贵妃的话，眉微蹙，他把目光落在了儿上。

“你以为呢？”

作为一个不受喜的皇太，朱常洛一直生活在万历的影之中，听到父皇叫自己，他浑一颤。习惯的偷看了看陈炬，又看看方从哲。

“别看他们，你是朕的儿，要有主见！”

是不是听错了，父皇除了生气，怎么还有一丝期望！

朱常洛似乎得到了某鼓励，咬咬牙！

“启禀父皇，儿臣询问了监军魏忠贤，他说季怀远恨不得治张恪于死地，张恪才不得不反击，据魏忠贤说，季怀远当时本不给张恪辩驳机会！”

朱常洛几句话，等于是了郑贵妃的脸，把她对张恪的指责给推翻了。郑贵妃有心发怒，可是万历竟然微不可查地。

朱常洛信心大涨，继续说：“张恪熟悉白莲教，又善于领兵打仗，更难得他和京城的文武没有什么牵连，正是大刀阔斧，对付白莲教的不二人选！”

说完之后，朱常洛又低下了，他能受到郑贵妃愤怒的目光，放在以往，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此时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撑住了。

大殿里格外的沉寂，半晌万历才说：“太，既然你保举张恪，朕也信他，半个月时间，朕要看到白莲匪首的脑袋，你们下去吧！”

万历说完，摆摆手。方从哲，朱常洛，朱由校，全都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