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无忧矣。若是分兵，不可知的意外太多了，朕不敢冒这个风险……”

程咬金张言，然而看着李世民固执的神情，终究言又止。

很多选择在事先本没人能知对错，程咬金也不知，所以他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李世民的选择可能并不那么正确，这没来由的预却无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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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所有唐军已就位，全在安市城外三十里扎营安寨，埋锅造饭。

二十多万人的营盘浩浩，连绵数十里不见尽，营外放了数十支斥候小队，在安市城外游侦缉。

全军将士用过晚饭后，各自在营帐中磨刀剑，准备第二天的攻城。

今日白天对程咬金所的伏击失败后，安市城主杨万再无任何动作，城内安静得仿佛一座空城，只有城飘扬的旌旗和巡弋的敌军将士仍在告诉唐军，这是一座刀剑鞘枕戈待旦的城。

程咬金遇袭的消息李素傍晚才知，听完曲们打听到的战斗过程后，李素心愈发沉重，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去一趟中军，找程咬金聊一聊。

因为分兵之策的原因，李素与李世民闹得颇不愉快，所以李素很少靠近中军，尤其离李世民的帅帐远远的，不想看到他那张讨厌的脸，看到就烦，又不敢他，最终憋坏的是自己。

程咬金仍在中军，很快要回到前锋大营去了，李素在达的营帐中找到了他。

走营帐时，程咬金与达聊得正，见李素来，程咬金哈哈笑：“娃来得巧，正与老聊到你呢……”

李素愣了一下：“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小最近老实得很，说我坏话我可是要反击的……”

程咬金瞥了他一：“你待如何反击？”

“……我当然也在背地里说你们的坏话呀，比如睡完青楼里的姑娘不给钱什么的。”李素笑。

程咬金大笑：“这算什么坏话，明明就是事实。”

李素：“…………”

不能低估老氓的人品底线，仔细想想，他还真有可能这事，而且毫不为耻，反以为荣。

达心情仍不见好，上次被惠真伏击之后，达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一直对阵亡的两万多将士到愧疚，当然心情也就一直低落到现在。李素与程咬金互开玩笑，达也只是嘴角扯了扯，算是很给面的笑过了。

程咬金捋了捋自己糟糟的大胡，指着达：“你伯伯最近烦得很，没事过来陪陪他，要俺老程说，咱们这些老不死的打了一辈的仗，谁没有走背运倒霉的时候？败就败了，这次败了下次再来过便是，一次败仗算得个甚？你看看俺老程今日，若不是运气好，伏击我的敌军只有一万人，只怕也会和你一样兵败如山倒了，幸亏他们人少，俺才能从容调度，反败为胜，也算是俺老程的运气了。”

达哼了哼：“个人荣辱算得什么？老夫对不起的是那阵亡的两万多将士，两万多人……将来班师回朝，教我有什么脸面对这些将士们的妻儿老小？”

说着达的脸又郁起来。

李素想了想，：“伯伯，两万多将士阵亡已是事实，还望伯伯看开一些，事已至此，无力回天，若想回去后堂堂正正见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不如上振作起来，领兵打一场漂亮仗，聊补心中愧疚于万一。”

程咬金笑：“娃说的在理，老啊，再矫情可就不像话了，七尺男儿丈夫，打了败仗便如此怂样，反教晚辈看了笑话，差不多就行了，赶打起神去帅帐向陛下请战，说话明日便要攻打安市城了，在陛下面前争个领兵的机会，放开手脚打一场，以此将功折罪，仍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