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守军上下军纪森严，守城时各司其职，一丝不苟，前有士卒拼命，后有将领压阵，咱们围城也有这些天了，可老夫今日攀在云梯上时看到守军将士的神，却丝毫不见有军心涣散动摇之，每个人的面孔都写着竭尽全力，都透着舍生忘死，将领们在后面一声不吭，士卒们却知自己该什么，该怎么，这样的守军，再加上如此固的城池，我大唐若想破城，恐怕不太可能了，就算拿咱们关中弟的人命去填，等攻下这座城，我军怕已是伤亡大半，元气大伤，不可能继续东征了……”

程咬金说着，已心灰意冷之，黯然慨叹：“杨万麾下有十二万将士，这些日战损大抵在两万左右，他还有十万将士可用，想想这座城池里还藏着十万虎狼之士，老夫都觉得心寒，这座城池，咱们不该再打下去了，早早收兵吧，换个方向，换个战术，打谁都比打杨万好……”

李素也觉得心寒，心寒的不是杨万的厉害，而是李世民的固执。

垂着，李素轻声：“可是陛下那里……似乎并不同意撤兵改，他迫切想将安市城拿下，除杨万这中钉。”

程咬金苦笑：“陛下的战略没错，当初陛下定下先南后东的战略，老夫也是以为然的，娃啊，你看看地图，安市城位于句丽的南，这座城池恰好卡在南的正中间，往北，杨万可直击辽东城，将咱们的退路拦腰截断，往南，他封锁住了卑沙城到安市城的海路，往东，它的前方是一片平坦的平原地带，若我军直取平壤的话，他随时能够率兵驰援，娃啊，你想想，若你是一军主帅，安市城这钉你能安心置之不理么？杨万不除，你敢领着几十万人直抄都城平壤吗？不怕被人背后刀？”

程咬金叹：“战略其实是没错的，陛下和老夫这些将领皆是经百战的老家伙，哪里当攻，哪里当守，哪里当放弃，哪里当必争，地图一展开，咱们第一便心里有数了，只是陛下和老夫这些人没想到的是，杨万居然如此厉害，此人不除，恐怕东征一战难以再继。”

李素低声：“识时务方为俊杰，既不可为，莫如不为，小侄以为，下咱们该撤军了，放弃攻打安市城，转北上，先驻辽东城，然后向东军，先拿下都城平壤，则句丽已丧其半，余事备矣。”

想了想，李素又：“杨万这里不必担心，咱们留下五六万大军驻于辽东城，剩下的全向东行军，杨万若率兵追击，辽东城的五六万人可反过来断他后路，杨万守城的本事是厉害的，但是平原作战却不一定厉害，程伯伯和我舅父大人在这方面是行家，两军若在平原相遇，想必二位应该不会吃亏，剩下的由陛下带领，直取平壤，平壤若克，擒获了丽王藏和泉盖苏文，句丽便算是征服了一大半了，那时候杨万也无计可施。”

程咬金沉思半晌，了：“娃说的有理，算是完全之策了，不怎么说，安市城咱们不能再打下去，迟则生变，若等到泉盖苏文那老小调齐了兵，与杨万合起来对咱们来个前后夹击，乐可就大了。”

李素苦笑：“可惜，陛下说过，要在安市城下再攻十日，如今十日才只过了一半，接下来……”

程咬金愣了一下，接着咬了咬牙：“老夫去与陛下说！”

李素急忙拦住他：“程伯伯受了伤，莫再动弹了，再说这终究是逆耳之谏，小侄恐陛下闻之不悦，坏了程伯伯与陛下多年的君臣情分，此事还是小侄去说吧，争取说服陛下上放弃安市城，明日便撤兵北上。”

程咬金想了想，：“你去说也行，凡事小心，言谨慎一些，莫惹恼了陛下，若是陛下不答应，老夫与李绩老匹夫再面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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