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长呀。”

许明珠眶又红了：“夫君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回来却一字不提，您这样不是令妾和阿翁更心疼么？夫君，妾知陛下之所以下令撤军，是因为北边的靺鞨六突袭王师，烧了大军的粮草，陛下这才不得不撤军，听说撤军之后，连陛下的主力大军都将每日所的粮草削减了大半，夫君独领孤军，无援无粮的，不知挨了多少饿，受了多大的苦，妾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如刀割……”

说着许明珠垂下又哭了起来。

李素看了李正一，见他沉默地饮着酒，嘴上没说话，可神情却果真带着几分心疼之，李素急忙：“爹，您放心，孩儿在句丽真没吃什么苦，衣住行都有下面的曲兄弟服侍，孩儿每日在自己的营帐里喝酒吃，日过得滋滋的，奉旨断后的那些日，孩儿领军破了句丽的庆州城，从城里的官仓缴获了大批粮，孩儿大吃大喝醉生梦死的日从未断过，真的没受什么委屈。您应该知孩儿的秉，无论多么恶劣的境地，孩儿都绝不会委屈自己的，在外征战的这大半年，孩儿虽说不上锦衣玉，却也是每日酒足饭饱，您真的不用担心孩儿。”

李正哼了哼，：“你嘴里从来就没一句实话，这些年沾了你的光，我也知了外面许多事，当我还是以前那个没见识的农么？别忘了，你老我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手底下多少攒着百十条命，行军打仗过的是什么日，老比你清楚多了，罢了，风里雨里，刀里火里，大丈夫生于世间，终归都要受些苦的，全须全尾囫囵着回来就好，外面遭的罪就不提了。”

李素笑着应是。

李正端杯啜了一酒，咂摸着嘴回味了片刻，缓缓：“破敌国都城，你和你舅父这份功劳可不小，这是泼天的大功，陛下必然会重赏的，你有何打算？”

李素眨眨：“打算？爹的意思是……”

李正犹豫了一下，：“说儿息了，年纪轻轻封侯封公的，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咱家因为你，在长安城内不大不小也算是一方权贵门阀了，这个时候我本不该泼你冷，前些日我接到晋王府的军报后，心里便一直不踏实，素儿啊，你今年才二十四五岁，便已爵封县公了，咱们大唐的封爵制我大概清楚，县公往上便是郡公，郡公往上便是国公，国公再往上呢？大抵是到了，皇帝陛下不可能给你封异姓王，立再大的功劳也不大可能……”

李素似乎从李正的话里听了一些意思，沉默片刻，：“爹的意思是，孩儿应该推掉这份功劳？”

李正犹豫许久，终于：“不错，我的意思确实是想让你推掉这份功劳，以往你立过那么多大功，我从来不多说一句，心中只有欣，可是前些日明珠给我念军报，听说你和你舅父破了敌国都城，我这心里不知为何咯噔一下，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