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看。

李素来到门前，本想上前与长孙无忌等人行礼招呼，见长孙无忌一副刚丢了钱的不模样，李素脚步顿止，转便混了武将的圈里。

程咬金正在众老将面前嘘当年的功绩，正得唾沫横飞，见李素凑过来，立止了话，一把将李素拎过来立正。

“小娃果然不是凡人，大病一场差将长安城折腾得飞狗，如今大病刚愈，上便有了一场大富贵，老夫当年多烧你一炉香算是烧对了，哈哈。”程咬金得意地大笑。

李素被程咬金拎在手里晃得七八素，满雾问：“程伯伯何此言？小不明白……”

程咬金嘿嘿怪笑，旁边一众武将也笑了。

李绩看不过，踹了程咬金一脚，然后将李素扯到一旁，低声：“今日朝会是陛下加恩群臣，听说因为给你加恩的事，陛下与长孙无忌褚遂良他们闹得颇不愉快，昨日只见长孙无忌等人从里气冲冲地来，不知原因，老夫估摸陛下是铁了心要厚赐予你。”

李素目光闪动，随即叹：“何必如此，我从来不曾求过官显爵，今生只想过太平日而已。”

李绩摇：“祸耶，福耶，现在谁也说不好，陛下执意加恩，你也不好拒绝，不过从此以后，长孙无忌怕是恨上你了……”

李素沉默片刻，：“恨就恨吧，舅父大人，从今以后，我的主要力放在民政民生上，对朝堂内的倾轧争斗殊无兴趣，当然，若他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客气。”

李绩目光惊异地打量了他一，笑：“难得见到正霸气的一面，大病一场以后，老夫发觉你整个人有变化了。”

“舅父大人觉得这样不好？”李素眨笑。

李绩摇：“现在这模样最好，以往你那绵绵的老夫早就不喜了，你才二十多岁，正应是锋芒毕之时，只要注意分寸，这辈没人敢欺负你，看看程老匹夫，这些年着一张蛮不讲理的丑脸横行霸，看似鲁莽实则心细如发，常犯小错却无亏大义，犯错越多陛下反而越信他，横行长安这些年，你看哪个不长的敢惹他？你以前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反倒容易惹祸，任谁见你那样，都会忍不住欺负一下你……”

李素着脸苦笑：“我以前那么弱受么？看来我的真该一了，否则，将来我要的许多事都推行不下去。”

李绩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今日朝会上陛下若有加恩，你不要拒绝，尽领受便是，个人荣辱并不重要，可你将来是要大事的人，爵位和官职越，事越容易，这个理想必你应该明白的。”

顿了顿，李绩忽然冷笑起来：“长孙家虽说是一门显赫，功臣之首，但咱们李家也不弱，正你记住，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新君临朝，你与陛下的情摆在这，只要你不犯糊涂，世上没人能扳倒你，就算长孙无忌想对你动手，合你我两家之力，想除你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他是门阀，咱们李家也是门阀！”

“是，外甥记住了。”

…………

钟鼓楼的钟声敲响，缓慢有序的节奏里，沉重的门缓缓打开。

朝臣依官爵列队，在宦官和禁卫的引领下依次。

一应繁琐的君臣礼仪之后，李治和群臣这才说起了正事。

内官中书崔舍人班，当着群臣的面徐徐展开一卷黄绢，开始宣念圣旨。

首先是大赦天下诏，大唐各州府监牢以及放人犯，除谋反弑亲等十恶大罪以外，余者皆赦。

其次便是追封已逝功臣，秦琼，魏征等去世的老臣皆有追封爵位或谥号。

再次便是加恩，凌烟阁功臣从长孙无忌开始，全皆有封赏，长孙无忌去司空，升太尉，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褚遂良升尚书省右仆，晋河南郡公等。

一老臣老将全封赏完毕，大殿内突然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