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治，李素沉声：“当然，这一切还需要陛下的同意，若陛下能一直认同臣的政见，一直站在臣这一边，臣行事会轻松许多，而大唐，必能在陛下治下实现远迈贞观朝的永徽盛世——如果你换年号不那么频繁的话——陛下在史书上的评价，不会逊于你的父皇。”

李治顿时动容，再次打开手中的奏疏，从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直视李素的睛，缓缓：“斯为仁政也，何乐而不为耶？正，朕会支持你的。”

李素笑：“多谢陛下，若陛下觉得某一天压力太大，支持不下去了，还请及时告诉臣，臣也上而退，咱们君臣喝喝酒，打打猎好的，没必要费心费神搞什么新政。”

李治被激得脸孔涨红，怒：“谁说朕支持不下去？待朕彻底掌握了朝堂，谁若阻挠新政，谁就是朕的敌人，除掉便是！总之，而退的人绝不是朕！”

二人对视，然后大笑。

李素又：“臣还有一件事……”

“说吧。”

“从明日起，陛下散朝后与臣在太极前跑步如何？”

李治愕然：“正真是……你慢一，朕实在跟不上你的思路，跑步又是所为何来？”

李素眨笑：“你我君臣都活长一不好吗？好好享受这人间，亲看看自己亲手创下的繁华盛世，嗯，咱们争取活到八十岁，八十岁笑而终，世上难得的寿了，八十岁再死那才叫够本，死早了亏得慌。”

李治苦笑：“朕实在不知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跑步……朕怕是持不下来。”

“臣陪陛下一起跑。”

李治迟疑半晌，：“好……吧，唉！”

李素神情忽然认真起来：“君无戏言，臣可当真了，陛下不可言，尤其不可对臣言。”

李治认命般叹了气，然后重重：“朕绝不言。”

…………

三年后，永徽三年。

东孝期已满，一素衣走观，观门前已无禁卫值守，冷冷清清的大门外，李素与许明珠站在伞下，笑注视着她。东清减了许多，离开观时，手里只拎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还有一位终不愿嫁的侍女绿柳。

三人相视而笑，多年情路坎坷与恩怨纠缠，今日终于落下圆满的帷幕。

东观的第三日，晋国公府广邀长安宾客权贵，风风光光迎娶东门。时年李素仍是尚书省右丞，可在李治的支持下，李素的权力却越来越大，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位权重的权臣。晋国公的婚宴邀请，没人能拒绝。

婚宴很闹，排场很大，只是登门贺喜的宾客们却满雾。

如此铺张的婚礼，原本应是迎娶正妻的排场，可晋国公已有堂上正妻，今日迎娶的东公主，门后究竟算什么？毕竟这年也没有“平妻”的说法，若是妾室，这排场未免也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