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之恩，若是当真记较起来，大家伙岂不都是汉？

汉！

那个词让他的额冒些许冷汗来，那心中顿时便更加纠结了，一方面是知自家全无角逐之力，甚至若是由儿接总督之位后极难自保，而另一方面却又是现实的困顿以及未来的不定，着实让卞宝第难为起来，心底的不安反倒是越发烈起来。

这国局如此，究竟该如何选择？

心底这么思索着，卞宝第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无论是张之也好李鸿章也罢，他都已经好了安排，甚至就是东北的唐浩然那里，他都把三派往东北大学，以图来日结，可，这，这就稳妥了吗？

妥当吗？

初来福州城的王闿运，虽说脸上还带着舟船劳顿的苦状，可是他整个人却显得极为兴奋，且不说他的建议被张香帅采纳，单就是距离成功的咫尺之距，便足以让自认为碌碌无为一生的王闿运为之激动，也正是内心的这份激动，使得他在得到张之的同意后，即乘船离开武昌，从上海登上前往福州的船。

虽说那船没有一日千里的速度，可一日数百里的快速，短短数日便从远在千里外的武昌来到了福州，着实让他激动了一番。

“叔峤，现在老夫终于知，为何香帅一意主修铁路了，有这船铁路之便，又岂会再有千里之距？”

“老师所言极是，香帅主修铁路其意在于连接南北，而这船之快亦远非木船所能比……”

相比于一直居于内地的老师，虽说老师现在看似接受了西洋之技，但杨锐却因多次乘船乘火车的原因，对铁路船之便早已有会，自然也没有了王闿运这会的叹。

“哎，只可惜……”

坐在车上，瞧着车外福州的闹，王闿运又把话峰一转。

“可惜了这个地方啊！”

叹之中，王闿运的声音略微压低，用带着湖南音的官话对杨锐说。

“若是香帅能以铁路连至福州，那湖广自可以闽浙联成为一，非得可充实以实力，亦可得港之便，只可惜……”

只可惜他这趟来非但不是要把这闽浙之地纳湖广，甚至还要把这片宝地送予他人，相到那日提及“破势”时，张香帅脸上的迷茫，王闿运的角不由微微一扬，这天下谁人能知，现如今北洋是大势所在，又岂有人能明白，想与北洋抗衡者，必先破其之势，方可能有一番作为，但是……

于心底沉着，王闿运的眉不时皱，破北洋的势是一方面，可在另一方面，这件事却又是兵行险着，若是破了这个势，那些原本为北洋大势所压的各方又将会如何？

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两面，正如这破北洋之势一般，成了，或可破北洋当前如日中天之势，可另一方面，却又可能倒置张香帅好不容易笼起的几方合作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