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之后，徐铁珊的话声微微一扬。

“可不是！”

提及满清皇上时，徐铁珊的角微扬，脸上全是嘲讽之状

“于是那些商贩便再施仁义，取走了去年利息，再加上今年的新债，这蒙人便欠下了至少二十只羊，次年再取其利，再添新债，如此一来，若大的蒙古便尽可晋商之牧场，数十万蒙人全成晋商之牧！”

用力的，徐铁珊连忙说。

不待其说完，唐浩然便接过话说。

“当年满清本来是同蒙古结盟才主中原的,多位皇后是蒙古人,但是满清对蒙古人防范却是比任何时候更严厉。而许多破产蒙民因无力偿还，只得避喇嘛庙中，充当喇嘛，因民大量充当喇嘛，蒙人王公为避免这一局面，便以晋商恶债为由，令其民拒还，如此一来晋商既通过晋籍官员于朝中上折，令朝廷为其张目，如康熙等满人皇帝，见晋商之举在短短数十年间，令十数万蒙民男丁沦为不事生产之喇嘛，自然乐意看到蒙地实力削弱，其一面下旨大建喇嘛庙，表示对喇嘛的支持，一面继续支持晋商坑骗蒙人，以夺蒙人之牲、之羊，于是驻蒙大臣便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并以一些王公贵族失信为由夺其王位，甚至驻蒙大臣更借康熙剿平噶尔丹之势，令各蒙旗认下了“父债还，夫债妻还。死亡绝后，由旗公还”的债规，自此，蒙地牧民纵是不欠分文，亦欠下沉重恶债，这债越欠越多，以至到最后，蒙民因不堪重负，只得吩吩避寺中，以免其负，蒙地都有几近崩溃之状，各旗旗公纷纷上书满清朝廷，请朝廷面……”

唐浩然好奇的看着徐铁珊，若是说在其关前，皇太极靠着晋商借予的几千万两银立足辽东，还可以理解，可这后来都夺了天下又岂需要给晋商撑腰。

“在学生在经张恒回来的时候，途沿尽是如大盛魁等旅蒙晋商商号的羊队，全是从外牧民们那里收取的年息，每年可达数百万只之多，这全因京城满人吃涮羊,于是晋商方才聘赶羊工披星月,风雨兼程将于蒙地收取的“羊息”运往京城发售，年年如此，岁岁如此……”

徐铁珊的解释，让唐浩然不禁睁大了睛，后世总说什么“明修长城，清修庙”，无不是嘘着什么满清定蒙的功劳。可全未曾提到在这个过程中的“商业力量”。或许晋商盘剥日重。但却从本上瓦解了蒙古，让这个曾大的游牧民族，陷近乎崩溃的边缘。

“两百五十余年间，晋商与蒙人生意，其生意全在其次，完全是利用蒙人格憨直，加以坑算，如售予蒙人商，因其没有银付账，往往都是以羊付帐，蒙民必须的铁锅、棉布等。往往需用数十只羊相换。而商贩又言。山路远，路上羊难免病损，所以往往在加要三四成病损，蒙人一想也是这个理，自然也就同意了，如此一来蒙人就需要用多三四成的羊换取生活资，往往多达数十只之多，而这几乎相当于许多蒙民全家当。这时晋商便言不能饿死蒙民，今年只取一半，来年再取另一半，蒙人初时大都以为晋商仁义，可来年时，商贩牵羊时，如去年留下十只羊，今年便要牵走二十只，理由是羊是两年年三胎，羊生羊。十只可繁育十五只之多，而今只多牵十只已属仁义。如此一算，憨直的蒙人自然无从辩驳，可一蒙人羊至多不过数十只，又岂能完全由其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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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蒙古卖给蒙古人一两几钱，买木碗20文一个，卖给蒙古人六七钱银一个。蒙古人没有银用羊付账，一匹才折算3两银，把拉回张家，一匹可以卖九至十二两，里外里赚钱几十倍银，当然这也与其路途遥远难以运输有直接关系，可是校长，若仅只是如此，又岂会有今日蒙人之苦？”

“哦？”

“这时候皇上便面于围场接见各地旗公，对他们加以安抚，再言称，满蒙一，绝不容汉人坑害蒙旗，可欠债还钱又是天经地义，一面令晋商减免分债务，一面又令旗公与其商讨偿债事宜，由朝廷面作保，约定蒙旗每年偿还利息，以减轻蒙旗的负担，而旗公有助商讨债的责任，如其清债不利，朝廷可夺其公位，如此一来，旗公为保王位，只得助商讨债，晋商虽说损失了分债务，可其债务却得到朝廷的保障，而旗民却倍受盘剥，随后一百余年间，蒙地之民，为维持生计，往往每只留一个男丁，余者皆送喇嘛庙，这也就有了蒙地喇嘛庙的兴盛……”

“这蒙古人便再那么愚笨，也该转过弯来了吧，毕竟那些晋商把羊留在蒙古，吃的可是蒙古的草料！算起来，他们可是白养晋商的羊啊，纵是羊生羊也不够这料钱不是。”

“这个弯，两百年前就迷过来了，可即便是迷了过来，又能如何？这不，有朝廷给晋商撑腰那！”

“学生于蒙古时，曾接蒙古旗公和牧民，以学生计算，现在蒙地百姓每人皆欠晋商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