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合作伙伴要想站在我边。就不能像个乡下老财主一样盯着银。他得看到，走在之前，引领！他得跟我一起，砸碎挡在面前的城墙，走一条康庄大来，而不能等着大，然后吃些残羹冷炙。”

沈玉君微微侧了侧，双有些发，突然不自信起来。

“你不要不服气，话说在，手落在低。我看得远是事实，而这一路上也都是手脚并用爬过来的。”徐元佐：“你若是只能听我说话，却不能俯去，本不可能站我边。”

沈玉君重重咬了咬臼齿。

徐元佐看到她颌间起伏，显然是心中战，顺手又推了一把：“我若是你，学堂久久不能运营，便亲自带人去挨家挨问个清楚，看看问题到底在哪里。找到问题，解决问题，哪怕手段差些，效果弱些，总比夸夸其谈，毫无益的好。”

沈玉君被表弟说得几乎无地自容，从牙里挤一个字：“好。”

徐元佐朗一笑，之前沉重气氛登时一扫而空，：“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些客人，有些人我发了帖，却还没见过本尊呢。”

沈玉君叫人去打旗语移船相近，抛锚之后再搭板过去，随又问徐元佐要带多少人过去。徐元佐这回带来的人多，有很大一分原因是锻炼队伍，另有一分原因是撑足场面。真正要说缺一不可，那就有些糊人了。

在这个只敬罗衣不敬人的金银社会里，扮猪吃虎说不定真被人当成了猪。虎没吃到，还惹得一恶臭，何苦来哉？第一时间把形象树立起来，底蕴放在那里，自然叫人折服。这也是徐元佐很难理解为何有人只以打脸为乐事，浑然不知这浪费的都是自家资源。

哪怕再不堪的人，他手里的银总是好的吧。而作为朋友叫他掏银，总比作为仇人叫他掏银要好看且方便得多。

徐元佐正了衣冠，仍旧是儒生的襕衫方巾，直接告诉别人：我是读书人。

读书人总是会享受优待的。

两艘大船在旗语中渐渐靠拢，落帆抛锚。

徐元佐和沈玉君带着随从护卫，走板上了客人云集的那艘大船。另外一边，苏州商人——主要是太仓嘉定两州县的商人，也登上了这艘船。

“原来是陆公亲来，久闻不如一见呐！”

徐元佐一登船，就看到一群松江商人从舱楼中来，齐聚甲板迎接。

“唐世兄，又见面了，看您气好了许多。”

徐元佐一一打着招呼，情洋溢转了一圈。

这边苏商也纷纷站定在甲板上，眉开笑地看着众星拱月一般的徐元佐。

太仓和嘉定都在唐行的西北面，徐元佐去苏州主要是吴县、长兴这样的东州县，并没有去到那边。彼此既然没有纠葛，见面便是朋友，此刻船上一团和气，令人心醉。

徐元佐到苏州商贾一侧，也团团作礼，丝毫不慢待了客人。之前这些苏州人听说徐元佐跟翁少山有些过节，还有些忐忑。加上又是自己有求于人，早就好了受气的准备。谁知徐元佐这般客气，不由大轻松。

“外面风大，咱们去坐着慢慢聊。”徐元佐见了一圈礼，像是主人一般对众人。

沈玉君再骄傲自负，也终究是个女，内心中总有些怯让。见徐元佐抢了她东主的风，非但没有见怪，反倒暗自松了气，躲在徐元佐后，仿佛有了依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