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佐微微摇：“走完这圈你就知了。”

“回来？”

甚至可以说，如果问江南人“建州左卫”在哪里，十个有八个不知——不是不知地理位置何在，而是压不知大明还有这么个地方。

沈玉君一愣，脱而：“当然是为了盈利。”

徐元佐微微皱眉，：“你这反应虽然正常，但是却让我觉得有些迟钝。”

徐元佐笑：“你可知我看到哪里？”

徐元佐呵呵一笑，将桌前杯盏拢了两个到自己面前，排成一条竖线，：“能看到漕运运费之利的。是看到了这里。”他拿筷轻敲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杯，发叮叮响声。

“你既然知私货有利可图，为何不直接走私呢？因为有海防卫所和巡海御史，即便打徐阁老的旗号，人家也未必买账。所以才要朝廷给的令旗，总不见得有人敢对漕粮下手，对不？”徐元佐解释。

“能看走私南货之利的，是在这里。”徐元佐敲了敲次远的杯。

富甲天下的豪商贾。合作伙伴却只想日十文，穿衣吃饭，这能过到一起去么？”

“怎么说？”沈玉君好奇问。

“哪里？”

沈玉君垂了垂眸，心中不自觉中已经信了徐元佐的话，开始寻思还有什么北货可以开发。然而阅历的局限，让沈玉君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冰天雪地的辽东。

徐元佐要茶了，：“运费所得，不过千百金而已，不值一提。”

徐元佐表示这题算是答对了，循循善诱：“大方向明白了。那么我且问你：私货是什么？”

“唐文镜此人，开拓之心是有的，不过能力一般般。”徐元佐一席酒筵已经看了很多东西。他：“关键就是看他是否有毅力，目光长远了。”

徐元佐重重摇了摇，：“不是我嘲讽你，这就是你目光不够犀利的缘故了，也就跟那帮商人一个准。”

沈玉君想来想去。：“我家也不是没想过北货，但是北货无非就是革、牲畜……并没甚么获利大的特产。”

沈玉君默认，这也是她长久没有找到合适男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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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佐不是第一次乘船。却是第一次远航。虽然历史书上说此时的航海都是近海航行，然而近海航行也不等于贴着海岸线走。站在海船的舱楼上，极目远眺也看不到陆地。即便是同行的海船，也在数百米开外。虽然能够看到，大小却如模型。

“能看到北货南卖之利的，是在这里。”徐元佐敲了敲最远的杯。

“这是南货北卖，可以获利两倍。那么回来呢？”

“对啊！这个盈利从哪里来？”

因为此时南风未起，北风势尽，风力并不很足。经验老的火长估算船队将要十五天左右才能到达天津卫。徐元佐倒是不急，反正这

“自然是江南各特产，丝绢棉布，上好的苏工刺绣……无非这些吧。”沈玉君。

“那里？”

沈玉君珠微微斜瞟，想了想，：“对，说穿了就是要拿到漕粮令旗。所以刚才咱们要讨论漕额分。”

沈玉君眉一挑：“多谢。”

“工、各地加派所收的运费。还有便是夹带的私货了吧。”沈玉君想了想。

徐元佐手指一甩，夹着的筷嗖地一声飞了去，啪地打在窗格上。

“然也。”徐元佐站起：“我不指望谁能跟我看得一样远，其实我还庆幸你们没看到那里，否则我赚什么去？关键就是谁能把握机会，跟上我的脚步。如果能跟得上，大把的银可以赚。如果跟不上，大家也就仅限于喝酒聊天了。”

沈玉君看着地上的筷，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徐元佐，：“是什么？说来听听？”

“那里。”

沈玉君正要反怒，徐元佐手掌虚：“咱们了大把力气推动漕粮海运，为的什么？难真的只是为了给朝廷省钱？”

“好大气……”

“回来难是空船么？”徐元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沈玉君冷笑：“愿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