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吃用都很不错，闲暇时看看海。风，过着难得的恣意生活。

就像是辛苦一段时间的休假。

不过才工作两年时间，就要休这么久的假，这让徐元佐有些心中不安。

船队没有带货，相应的补给就带得多了，可是也架不住船上商贾们的耗用。到了东海中所，船队第一次登陆补给。

这里个港不大，用作中转港不足，但是补给却是够了。

徐元佐不太清楚东海中所的位置，就问州县，结果人说是“海州”。

海州也有些陌生……港一渔夫：“咱们这里是连云港。”

徐元佐一下就明白了。

船队第二次靠岸的时候，梅成功有了经验，先去问当地人这里是什么港。

当地人一脸茫然：“港也得有个名字？”

梅成功：“那是自然，否则怎么知人在哪里呢！”

“北门港。”码人说。

徐元佐对这个“北门港”颇为无语。学过汉语的人都能从构词上看来，这就是“北门外的港”的意思啊！

“你好歹得问一下卫所州府吧？”徐元佐看得梅成功一阵慌。

——在海州的时候，你听到连云港才能明白。现在倒要知州府卫所了？

梅成功腹诽归腹诽，问还是去问了。

“佐哥儿，咱们这是在威海卫了。”回来之后，梅成功报。

“哦！已经到威海卫了啊。”徐元佐脑中画了一下图，这是上要过渤海海峡了。

——说得好像你知似的。

梅成功不相信徐元佐不知海州，却知威海卫。这两者对江南人而言都是陌生地方，不过海州明显近得多，还能碰到海州来的灾民呢。

徐元佐乘着停船休息，走到甲板上，看到个五十来岁的壮汉正在给船员们分派工作，正是这艘船的火长，负责针路领航，乃是仅次于船长的人。有些船东不海，也会直接雇他们作船长。

徐元佐等火长暂停下来，上前：“老范。”

“嗳，徐相公您吩咐。”

“下面打算怎么走？”

老范愣了愣，心中暗：这相公莫非是走过海路的？

徐元佐直接：“是从诸岛之间穿过去，还是走海峡过去？”

老范登时明白过来，：“徐相公，咱们这回船多，熟手却少，肯定是贴边从沙门岛穿过去。您说的海峡，是书上的名字吧？咱们这里唤作‘老铁山’。那条真是凶险，冬夏两季要么有雾，要么大风大浪，等闲不能走。现在虽然没有冬夏时候凶险，但也是浪风急。船上都是贵人，何必犯险呢。”

徐元佐微微，问：“为何叫老铁山？”

老范指着西北方天一，好像真能看见一般：“海那边就是辽东都司的金州卫和金州中左所……”

“旅顺。”徐元佐轻声。

“对对，旅顺就在金州卫的尖尖上，更尖尖上有座老铁山，所以那条就叫老铁山了。”老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