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炼丹这手艺的。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玄乎其玄，却又切切实实。”李腾表示同意，颇有知音之。

徐元佐继续：“同风刚才说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我有一事要请教同风。若是同风兄能够指教，那这两个方我就两千两买了。若是兄台不能教得我心悦诚服，那咱们再商议。”

李腾：“我必当知无不言。”

徐元佐：“是这样的：我们那边新房里面要涂一层白垩，然后闭门窗，屋里生盆火。诡异之就在于，墙上涂的白垩原本粉渣渣的，烤了之后反倒更加，而过了一夜之后，气尽退，墙面变得跟石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腾听了题目，有不知怎么跟他解释。如果只说不同，乃生化之理，非但怕徐元佐听不懂，估计徐元佐也不肯心悦诚服——因为所有丹药变化，都是这么个理。而且这些话说给徒弟听还可以，真正自己懂得多了，反倒觉得还蒙着一层纸。

徐元佐虽然是理科渣，但是初中化学里：氢氧化钙与二氧化碳反应生成碳酸钙和——还是记得的。这个时代所谓的白垩，其实就是氢氧化钙，还有个俗称叫熟石灰，与真正的碳酸钙白垩混称——主要是因为没有化学课的缘故。

当然，隆庆年间的地球上，东方人忙着炼丹，西方人忙着炼金，没人知未来会有个叫“化学”的小东西孵化来。

“还有一个问题。”徐元佐等了一会儿没有答案，又问：“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到这里还算清楚，是本源意志，生最初的质‘一’，然而演化成y、黑白、正负……也就是二。y相生，正负相搏，以此有了‘三’。三生万，这个是怎么来的？万又是什么？”

李腾如同泥塑一样坐着，良久才：“这也是人们想探寻之事。”

徐元佐：“你若是想将万一一分别，定名，总结其相互间的反应，探寻源。我倒是愿意资助。”

李腾讶然：“这事历来也不乏人在，的确是大有可为之事。然而，你能从中如何获利呢？”

要是能获利，早就有人往里砸钱了。自古以来豪商贾可不是徐元佐一个人，也不是只有后世的资本家能意识到技术的重要。

徐元佐想了想：“要说直接获利，恐怕还真的没办法。不过这事是华夏之所以为华夏的本，其中衍生之恐怕非但有暴利，还能引发天变呢。譬如说，火药。”

没有化学就没有大炼钢铁，就没有能炸药，就没有提粮产量的农药。

农药可以提粮产量，使粮不再成为商业脖颈上的锁链。让更多的劳动力涌生产和销售领域，刺激经济发展。

钢铁和炸药则是商人们行走世界的通行证。当遇到闭的大门，就得靠这两样东西敲门。它们同时又是能带来利的商品，而且市场很好培养——只需要挑拨两个集团的关系，让他们打架就行了。

这些都得谢化学。

徐元佐犹记得化学课上老师讲过原、电之类的东西，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行观测的。不过先树立假说，确定质的名称，积累总结化学反应，对于科学和技术的推动也不容小觑。若是能够通过穷举法行最优方的研究，商业价值同样很。

“同风兄，你我相莫逆，咸于心，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银，海量的银。不过你钻研来的各皿、奇、方，都得归我。”徐元佐。

李腾皱了皱眉：“归你？”

“青史仍旧你留名，但是不经我手不能卖给旁人。”徐元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