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宰听了心中一喜：原来佐哥儿表面上无所谓的模样，内中却是如此信任我。

姜百里对徐元佐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自然也信任程宰。

姜百里的主要业务是联络大客，拉拢情，收集反馈，提供售后服务。对于东山翁氏被佐哥儿教训的事所知并不多。不过他从别隐约听说，佐哥儿曾叫翁氏吃了大亏。

之前顾生在苏州放了不少包打听，专门收罗苏州消息。上到地方官员的去留。下到民间的j蒜，什么都要收罗了送回来。为此市场还有专门几个人，整日里就是研究这些苏州送回来的东西，主要是要预测苏州各类商品的价格走向。

“是有朋友去苏州，随手带回来的。据说这报纸是放在货栈、码，分文不要任行旅取阅的。”姜百里。

程宰绕着冰盆走圈，眉拧，：“隔空相骂终究大失颜面。对了，这事你与吴先生说过么？”

“吴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如今又着《曲苑杂谭》。这《姑苏时报》等若是跟他打擂台呢。咱们先去找吴先生，与他商议看他如何说的。”程宰。

主帅不在，难免叫人乘虚而。

“若是份份有人读了，便是五百人；若是这五百人再拿给别人看，起码就有一千人了。”程宰说罢，又觉得自己估算的太保守了。谁会看了报纸不跟人聊聊呢？否则岂不是憋得自己难受。

“一千人不是小数目啊。”程宰觉得益发了，走到冰盆旁边方才觉得有丝丝凉意。他突然问：“你这是哪里取得的？”

姜百里微微，表示认同。

姜百里：“正是正是，还是程先生想得周全。”

程宰微微皱眉：这人真是豪富。

姜百里：“尚未来得及。佐哥儿说有大事先向程先生讨教。”

“八成是东山翁氏的。”姜百里：“他们之前收买了两家刻坊。还在市面上招雕工。没过多久，他们这《姑苏时报》就来了。”

程宰心中暗：你还是太了。人家在报上如此辱骂了你，哪里是两份报纸打擂台？这分明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啊！若是在唐行有这么个对手，早就叫人去砸了他的铺，烧了他家刻板。可惜人家远在苏州，鞭长莫及，更何况很可能有官府罩着。

社论这东西也是佐哥儿首创，旨在移风易俗。《曲苑杂谭》第一篇社论就是“礼乐不可偏废，以礼立，以乐和心”，还是找的天下闻名的大才王世贞主笔，手不凡，果然引得许多士在“乐”上开始下功夫。连带着以往不值钱的清倌人，也越来越金贵了。

“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叫他就这么犬吠下去。”姜百里毫不客气。

程宰打定主意。与姜百里上车，赶去书房见吴承恩。

“不知有多少人看过这《姑苏时报》。”程宰不知发行量的概念，本能地意识到报纸的影响力与读他的人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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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正是仁寿堂空虚之际。

程宰读完了文章，隐约中嗅到了针对徐元佐的满满恶意。虽然文中没有指名姓，但是“举人生员云集一堂，不以文章相见，而苟且于阿堵之”这分明是在说仁寿堂。后面甚至直接说到了“大士豪绅，为其张目，鱼r百姓，聚敛贪”，这分明是在说徐家。

姜百里微微摇：“此报自称发行五百份。”

这一瞬间，他更加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只觉得自己蹉跎大半生，终于遇到一个明主了。

徐元佐远在辽东，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累月培养的。他一目十行，速读了这《姑苏时报》的版条。原来是一篇批判士绅之家经营末业，败坏士行的社论。

“其实我也知是谁家钱力办的。”姜百里：“只是一时想不到对策，特来求教陈先生。”徐元佐经常说起程宰，说他是智谋臣，但凡有什么问题，找他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这是要画骨呀。”程宰叹。

吴承恩在他们看来总是带着神秘光环。此人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