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清自己，裴楠早就了，何必等到今日。

也许是知晓自己东山再起已无可能，也可能是惧怕吴尚书后错综杂的利益链，裴楠怒一心血，没两日便没了，消息传回来，裴家顿时天崩地裂。

老夫人听完当场就厥了过去，吓得荣安堂里的丫鬟又是药，又是去请大夫。

等老夫人醒来，就面临了半边麻木僵的结果，倒也没到不能动的境地，就是行动迟缓，连只汤匙都拿不起来的地步。

严霆当场大发雷霆，对裴老夫人发了一通火儿。

老夫人齿不清的说：“你舅母也是慌了，我那可怜的大哥啊……”说完，就呜呜哭了起来。

几个儿媳妇俱都来了，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哭得伤心绝。床边围着赵妈妈、严霆及裴老夫人，她们也凑不上去。

大夫看完诊已经下去开药去了，说老夫人这病只能好好养着，千万不能大悲大喜，以免更严重。

老夫人撑着虚弱的糊不清的对严霆说，让他给舅家帮帮忙，看能不能将裴楠的尸首运回来，总不能让自己哥哥死在外面，连场丧事都没法办，裴老夫人过来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裴楠被罢官放，裴家能立起门的一个都无，如今也只能找小姑外甥来帮忙想想办法。

严霆沉默了半响，便应下了。

……

婆婆卧病在床，自然少不了儿媳妇要侍疾的。

男人们上都有差事，便只能是儿媳妇来。沈奕瑶只过来看了老夫人一次，命下人送了药材过来，便再没有面，侍疾的事便给了薛氏陈氏。

这几日陈氏颇为防着薛氏，虽说侍疾是件苦差事，可老夫人掌着家中的项。老夫人见是想好很难，那些项自然需要人着，自己手里着家，若是能将整个都拿来着，自然是件好事。

薛氏又怎么可能不知晓陈氏在想什么，她也就佯装不知，甚至当着陈氏的面对老夫人大献殷勤，惹得陈氏越看她越不顺。这个素来在薛氏与沈奕瑶跟前总是一副老实面孔的人，也忍不住和薛氏争了几次嘴。

下不提，不知严霆找了什么关系，裴家获准可以前去运裴楠尸回京。在京中办了丧事，再扶棺回乡。

可事情似乎并没有就此而结束。

***

严嫣的婚期定在明年的十月初八，这是钦天监算了又算的吉日。

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严嫣便要嫁了，时间似乎有赶，但并没有什么大碍，一年的时间足够沈奕瑶给女儿置办嫁妆了。

大人家的女儿大多是从生便开始置办嫁妆，及至定亲之时已经颇为丰厚，等定亲之后再准备些其他的，也不至于是时会手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