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命，众人退下，留太在侧。”

萧皇后带领众女眷退至外殿，仅留了太一人在内殿。

熙帝被郑海全撑着在枕靠着，面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骆璟知这是刚才用了老参汤，如今算是回光返照。

“该教的，差不多你也都懂了，日后大熙就给你。”

“父皇……”

“两位丞相，徐可用，林要掂量着用……”

“儿臣明白。”

这些熙帝早就与骆璟说过，其中原因，他也是懂的。徐丞相虽有派系，但也算是个孤臣，林丞相恰恰相反，他的背后是盘错节的世家。世家不可不用，不可大用，有抑有扬才是正途。

幸亏的是，熙帝这人虽是有诸多的不好，但在政务上却是颇为清明。这么多年世家一直被他压着，也就林家冒了个林简。

熙帝没再说话，郑海全走了来，轻声：“两位丞相到了。”

“宣——”

紫宸殿外殿跪满了人，殿中充斥着压抑的呜咽声。

人人的心中都非常茫然，毕竟这里跪的差不多都是与熙帝有关联的人。一代新君换旧皇，像她们这些人，日后再也不是皇帝的妃嫔，而是成了太妃。有有女的还好，无无女只能在这里蹉跎一辈。

这里心情最为平静的只有萧皇后，在这群人当中她算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新君登基，她会是太后，新君没有亲娘，后也就只会有她这么一位太后。

大熙重孝，她日后尊荣是可以想象的。哪怕与新君面和心不合，只要她是太后一日，新君就必须敬着她，更何况未来的皇后还是她的侄女。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太并两位丞相从内殿步了来，神情肃穆。

郑海全哑着嗓：“宣皇后娘娘——”

萧皇后站直起，帘半垂，面上充满着无尽哀恸，却又自持份隐忍着，不若其他人哭得形象全无。她缓走了两步，踉跄了一下，终于捺不下内心的悲伤，奔内殿。

这一幕都骆璟与两位丞相底，骆璟面平静无波，两位丞相则是目异。

“陛下……”

萧皇后伏在龙榻旁，泣不成声。

“儿，你嫁给朕多久了？”

“至、至今四十余载。”

熙帝一抹恍惚的笑容，瘪苍白的似乎咛喃了几句什么，因为声音太小，萧皇后并不能听清。他抬抬手，萧皇后勉力直起在榻沿坐下。

“儿，你嫁给朕，可有后悔过？”

萧皇后一愣，“不曾。”

“朕……也没有后悔过娶你。你、是朕的太妃，也、是朕的元后，更是朕唯一的、皇后。”

萧皇后脸上似悲又似喜，泪再度落来。

“陛下……”

“如今朕要走了，你可有不舍？”

“臣妾自是悲痛万分……”

熙帝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内殿中静得落针可闻，熙帝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朕给你两个选择，陪朕一起走，活着，但没有太后的位置……”

萧皇后径自沉浸在悲痛之中，直到熙帝的话完全说完，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