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说话，只淡淡笑着看着慧儿。慧儿慌张地看了张嫂一，随后双膝一曲跪在地上，磕了个：“三太太，婢想起来了，是婢记错了。张嫂确实没说这话。”

问清楚前，谁也别想去我院儿里拉人。我三房再不济，也没有抢着往自己上扣屎盆的理儿。”

“好象？”王氏的语气有几分冷，“你连人都没瞧清楚，便听了别人的话去了库房，你这差是怎么当的？”

张嫂心里直叫苦。这一早上都过来第三回了，怎么这事儿还没完哪，她已经快要把胆吓破了。

崔氏便提起帕来，掩住角的一抹不屑，心：庶的就是庶的，一个个的皆上不得台盘。那老三空有个探的名儿，行事却那样不不顾的，王氏今儿又这般不顾脸面，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了。

王氏又问：“那你可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答的？”

王氏听了慧儿的复述后，便问：“你方才说，‘有个嫂说赵妈妈在库房’，那个嫂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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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儿被问得有些狼狈，忙：“回三太太话，婢确定，婢问的便是张嫂。”

慧儿便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前后倒也一致。

张嫂被问得怔了一怔，随后又锁眉回忆了一会，方肯定地：“婢只说了这些，并没叫慧儿往别找人。因赵妈妈那会是去外办事了，便要找也没找去。”

这一番言语简白有力，话糙理不糙。张氏与崔氏对视一，皆从对方中看几分无奈。王氏本就没什么脸面，直接耍横儿，她们还真不好说什么。

刚才慧儿说到这里时眨了两下睛，傅珺便以此作为突破。

傅珺之所以叫慧儿复述，一是要再观察她的反应，二是加在场众人的记忆。若之后慧儿想反，便没那么容易糊过去了。

“我问你，前儿慧儿去大厨房找赵有才家的，是有这么件事儿么？”王氏问

王氏立刻便吩咐怀素：“你去叫张嫂过来。”怀素领命去了，不一会便将张嫂带了过来。

王氏便加重了语气问：“你只说了这些话么？没告诉慧儿叫她去别找人？”

一面肚里叫着苦，张嫂一面便向上行礼。王氏便问她：“你可识得旁边这个小丫？”

“这丫，慌里慌张地混说话，真是该打。”崔氏突然接，旋即又转向王氏：“不过么，便算是她记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三弟妹何必如此计较？”

张嫂皱起眉回想了一会，回答：“婢记得她来问赵妈妈在哪里，婢便告诉她赵妈妈去了，叫她下晌再过来。”

慧儿自打张嫂门起，神便有些惊慌。此刻见张嫂如此说，也不等王氏说话，便颤着声音：“嫂想是糊涂了，前儿你明明说过叫我去库房找赵妈妈的。”

王氏便笑着看了蒋嬷嬷一，拍拍她的手，随后便转向慧儿，着傅珺教给蒋嬷嬷的法，对她：“你且将你方才的话，再从说一遍。”

张嫂却不理她，只向王氏回话：“回三太太的话，婢没说过这话。当时还有旁人在场，三太太可以叫她们过来问问，看婢有没有记错。”

张嫂看了慧儿一，：“回三太太话，婢识得，这丫叫慧儿。”

慧儿没想到王氏会问这个，表情微微一滞，随后睛看向一旁，面上带着回忆的神：“好象……是张嫂。”

...

张嫂略一回想，便答：“是有这事儿。”

一时厅中静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蒋嬷嬷便附在王氏耳边，将傅珺的话细细说了一遍。

“哦？”王氏好整以暇地抚了抚鬓角，问她：“你说你记错了？可是方才你连着说了两遍，皆是说张嫂让你去库房找人，现今才想起来自己记错了？”

况且，王氏说得也在理。这事儿若真是沾了三房，那事情就闹大了，说不得便要惊动侯爷，王氏急也在所难免。

为使王氏信服，傅珺特意叮嘱蒋嬷嬷，只说这是蒋嬷嬷的主意。王氏听了，再细细一想，不由便在心里暗赞：蒋嬷嬷终究是积年的老嬷嬷了，比自己要锐细致得多，竟是个万全的法。

慧儿又磕了个，咬牙：“是婢一时记错了，婢现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