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诚自己稍稍舒服了一些，登时又是心一，要赶来安娘了，他心知娘此时定然还在生气之中，因此忙：“娘，你有事吗？”

赵明诚见娘的脸依然苍白，心里想：“我还是没能让娘的心好受一些，只怕我的话还没有说到位吧。”

赵明诚低自语：“若有车倒还好一些。”

什么听闻皇上圣言，又转了心思，想着变法有利，还不是那些人见风使舵，成墙草了吗？

虽然稍稍宽心了，李清照再一想想，方才张兄前来与自己和相公说的那些话。简直令自己难以忍受。

阿福：“公嫂夫人言重了，阿福今日在外面也多少知一些。有些学生还有低级官员是被驱逐京城，不过也不至于充军打仗。”

赵明诚睁大睛，盯着阿福看，：“你说的是真的？”

李清照：“如此说来，现在陆兄又在何？”

不过事情关键，赵明诚又是向来想什么说什么，因此也不多加注意，于娘的动作压就没觉到。

张汝舟心里想：“气也气他们够了，我该走了。”于是忙：“既然赵兄与嫂夫人都不适，那汝舟明日再来访，这就先走了。”

阿福：“自然是真的了，我可不敢欺瞒公和嫂夫人。”

张汝舟：“官员们都要收拾收拾，一个书生无长，也不用多收拾什么，现在只怕陆兄已经在京的车上了。”

说不在意，自己怎能不在意呢？自己父亲在朝中好好的，此刻却要被免官回家，而且还要刻名字在石碑上，立碑与天下，让人们都知，爹爹是被皇上免官的，让爹爹受尽天下人辱骂指责，自己心知这样，又如何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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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诚一瞪，十分认真问：“今晨我回家之时，陆兄还没事的，怎么突然这样？”

皓月忙扶住小，阿福忙扶住公，四人一同移动到床边去，皓月扶小坐下来。阿福扶公坐下来，都去倒来，服侍公小喝了，又见小公松了一气，这才放心。

李清照闻言，更是哭泣：“我又哪里知？去了边关便是九死一生了。”

赵明诚：“方才张兄说的话全然于无心，你大可不必在意。”

李清照内心想：“不去打仗便好了，充军发。想必活不成了。而陆兄不论什么，只要不这样也就好了。”

李清照闻言便看着相公，动了他一下，心里想：“你可真不会说话，你这个意思，好像张兄有意要欺骗你似的。”

李清照呆滞住。摇摇，微微说：“没有事。”

张汝舟心里一哼，心想：“赵兄不相信我。”不过也不较劲，而是直言：“当然是实情了，我亲看到陆兄被押下去了，在场同窗皆可作证。”

一提“充军”，赵明诚内心更加慌了，说：“陆兄他会不会战死沙场？”

赵明诚脑袋也是一懵，顿时周围事都晃了几晃，停了半晌，这才回神来与张兄：“哦，我知了。”

于是挠挠，又伸手过去，在娘腰一勾，这次娘肚已大，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般轻松完全搂住娘，将她揽怀中了，却也是用力向娘旁靠

李清照忙与张兄：“相公他一时气急，因此问话不考虑，他这样问我都问了好几次了。”

也不等二人回答，便是一转。大步远去。

突然一摇晃脑袋，他再次盯住张兄，问：“张兄所言，真是实情吗？”

张汝舟：“我哪里知，脚前脚后的事，你刚一走，官兵都至，要将陆兄押下去，我们只能着急。”

张汝舟淡淡一笑，并未多加理睬。

赵明诚听罢，好似好受了许多，额上汗珠落而下，也是着气，睛望着空。

李清照却是茫然若失。中无神，看着前方，只觉得内心更加悲伤了。

赵明诚一咬牙，：“皇上怎么会这样？一个太学生，有什么份？他说个什么话，你怎么就那么放在心上？还要将这个学生押下去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