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也！

此次幽州叛，山河破碎，社稷倾颓，死伤百万，最大的过错，实乃陛下也，陛下下诏罪己，岂不是应当应分？臣何罪之有？

陛下既然长期倦于朝政，为何又要死死把持朝政，以致国事日非。陛下传位太，自己个逍遥的太上皇，臣每年贡陛下钱财一千万缗，陛下和阿游山玩，乐得逍遥，快活似神仙，岂不哉？臣提此建议，又何错之有？

臣今日犯言直谏，实乃心忧大唐江山社稷也，这不是臣对大唐的赤胆忠心又是什么？太宗皇帝在天之灵，也会同意臣刚才这一番话的，请陛下三思之！”

“你……你……你……”城门楼上，李隆基已经彻底离了愤怒了，全颤抖，一张脸一会涨得通红，一会白的吓人，一会铁青，一会黑紫，指着萧去病几次都说不话来，最后终于一气没过来，睛一黑，一下了过去。

……

夜以后，一圆月升上了天空，洒下一地光辉，关于黄昏的时候，皇帝陛下和兰陵王一个城门楼上下一番对话，皇帝陛下被兰陵王气得过去的消息，像惊雷一般在长安城内传播开来。

所有的人或声谈论，或窃窃私语，或言语闪烁，或讳莫如，谈论都是这件事。萧去病的一番话我，在大多数人那里，其实是听不太懂的，只知兰陵王把皇帝陛下给撞了，给气得过去了，兰陵王胆好大啊。

然后又有一些读过一些书的，或者一些听过很多故事的老人，就会兴致讲起，当初张九龄或者宋璟当宰相的时候，是如何据理力争，犯言直谏的，而那个时候皇帝也总是能够虚心接受正确意见。

也有一些太学生，还有官宦世家弟，悄悄的议论萧去病所说之话其中的理，有兴奋莫名的，所谓君臣共治，可不就是说臣有更多的权力么，而且李隆基长期仍用臣，排挤贤良，萧去病一番话说了自己想说又不敢说的，一个个心中暗呼过瘾；

当然，也有说萧去病太过目无君上，欺君罔上，离经叛，所说狗不通的。但大多数人，议论的还是，这件事会如何收场。

不少自认明的太学生，譬如刘秩、李揖、邓景山等人，只是忍不住暗暗摇，那自比当世伊尹、仲、张良的刘秩更是忍不住嗤笑——这萧去病和李倓，空负盛名，却原来只是两个空有一腔血的愣青，简直可笑嘛！

一路气势汹汹杀到长安城下，就为犯言直谏，就为和皇帝讲这么一番大理，然后把皇帝气了，然后天策军陷重围，等朔方、河西、陇右军一到，就翅难飞。

这不是傻是什么？陛下一开始开的那么好的条件，竟然不接受，非要提意见，结果陛下恼羞成怒了吧，别说之前的燕王，永镇河北没有了，现在还成了臣贼人人得而诛之。

刘秩真想打开萧去病的脑，看看是不是了。

同一时间，紫宸殿。

暴怒未消的李隆基此刻依然气咻咻地对萧去病骂个不停：“……这萧去病，这欺君罔上的臣贼，朕当初不知怎么就迷了心窍，居然就这么重用于他！居然就突然对他放心了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留在长安，严密监禁起来……这臣贼，从一开始起，便从未臣服于朕，他早就等着今日这一天，要犯上作！”

他的旁，力士心情七上八下地看着这个陪伴了四十多年的主，心中只是暗暗想：“兰陵王也没说错啊，开元时期姚崇和宋璟不也经常得你没话说吗，你还不是对其特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