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有好好吃饭吗？正想追过去关心一下，手臂就被小可拉住：「玄～我们走吧，不是说要去吃冰吗？」

其实已经这么想很多次了。但他不敢说。

如果有的话，两人的关係早在国中就会改变了吧？太习惯国中时朝夕相，原本以为上了中会不适应很正常，到新朋友就会好了，却发现没有这么简单，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徐以玄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徐以玄心俱疲，受不了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以律，倾诉所有的委屈。

一开始确实是如此，两隻伤痕累累的小动凑在一起取，彼此拭伤。但没过多久，拭变成啃咬，小动变成嗜血猛兽，对着渗血的伤疯狂。

那如果我也说我你呢？以律想着。

徐以玄望着以律的背影，好几个月不见，以律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自己长了吧？对方看起来缩小了一号，过长的发将脸遮住一大半，看起来很没神，气也不太好，脚步虚浮，细瘦的手臂有一折就断的脆弱。

很多时候，徐以玄的影会跟站在楼围墙边的爸爸重叠，如果自己晚了一步、如果没有拉住的话??光是想像就让以律怕到全发抖。

他常常在想，那通电话，如果当时自己好好回覆的话，是不是一切就都没事了？

如果没有及时回覆讯息，或是漏接了电话，小可就会传一连串辱骂的文字轰炸他；当小可想要见面但他有事无法合时，会收到割腕的照片以及控诉「都是你的错」的责难；就连门逛街约会，只要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小可就会迁怒到他上然后动手揍人。

他真的不懂徐以玄要的是什么，他只知，那样东西自己肯定没有。

「因为他说他我。」徐以玄并不傻，他当然知这不是健康的往方式，但没办法，对于想要被的渴望太烈了，他寧愿成为情的俘虏，也不想独自一人走上漆黑的陌路。

他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而已，这样的祈求太过分了吗？

过着没有徐以玄的生活，以律才察觉到自己多么需要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个人，是不是有太夸张了？

不回地离去。

「为什么这么痛苦却不分手？」以律不懂。他没谈过恋，但至少不会笨到相信情是用情绪勒索和互相伤害来谈的。

他知小可的坏习惯，迫盯人、反覆无常、自残惯犯，他觉得无妨，这些缺陷是小可最有魅力的地方，只要小可需要自己，着自己，这一切就都无所谓，两人一定能克服难关，互相扶持地走下去。

「喔，嗯，走吧。」注意力被转移，徐以玄不久后就将以律的事拋在脑后。

然而，他与小可的往并不顺利。

他还没搞懂什么是，却学会了嫉妒和憎恨。他见不得徐以玄受苦，想把所有伤害徐以玄的人都掐死。

他在脑中酝酿了无数让小可消失或是主动离开的方法，但只要一想到，失去小可，徐以玄会很难过吧？像现在这么痛苦都能持下去，一定是因为无法忍受失去吧？那些剧情完善的策划就纷纷像洩了气的胎报废无用。

小可是个独佔非常、又有些暴力倾向的孩。当初会被引，正是因为徐以玄受到对方上有着跟自己一样不安定的特质，多疑、对家失望、在群中找不到存在的定位，他像是发现了同类，期待着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接纳自己，也确信自己能够包容对方。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罹患了ptsd，每当来电显示徐以玄的名字，大的恐惧便会无预警来袭，又了什么事？这次受伤了吗？他不敢也不想接电话，但如果不接，会不会错过对方发的求救讯号？脑中不受控地浮现徐以玄被打被揍、被拿刀砍、甚至自残自杀的画面，于是他养成随时查看手机的习惯，不敢漏接任何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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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自己说「好」的平行时空里，小可不会现，徐以玄也不会受到伤害，故事会走向圆满结局??吗？会不会，自己变成另一个小可，无意识地开始伤害徐以玄呢？不行，不能再想了！也许那时他只是随说说罢了，在溺的当下只要有浮木就想抓住，而自己只不过是最靠近的一木??方以律，不要再过多的揣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