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卧室内，顾见容靠在门板上，缓缓地下|，如同失去支撑，一寸寸落，笑意消失殆尽，脸上冰冷而麻木。

顾见容：“……”

顾见容嘴角上扬，微微俯，绒绒的大脑袋往白檀肩膀上凑过来，讨好地蹭了蹭，说：“怎么，你担心我呀？”

看，这就是他们，相互熟悉，又相互憎恨，若不是被一条共同的纽带牵绊住，或许早就自相残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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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情商更低，更容易被人打死啊？

这踏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白檀摇了摇手里的可乐，尽量用一闲谈似的语气，不甚在意地说：“来喝东西，你呢，去外面什么了？”

什么人谈着。

面前的地板上，杂无章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盒，目所及，全都是寄给“绿檀木”的快递，其中一些已经被拆开过。

表达慕的信件，可的玩，火红的玫瑰，心折叠的小星星，甚至是贴的衣……

顾见容乖巧一笑，他本是有些锋利凉薄的长相，眉鼻梁线，透着冷冽的线条，在白檀面前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收敛自己，听到这话，三两步来到白檀面前，得他退后两步，贴在墙上。

顾见容也不恼，一个劲儿地拿白檀，拖长了音调说：“知啦。”

白檀没息地呼一窒，死鸭嘴：“就你这臭脾气，我是怕你门被人打死。”

顾见容觉得很不可思议，对于徐书白这个人，他一向只在白檀的叙述中听说过，两人从未见过面，可诡异的是，对方不但主动找上门来，而且对顾见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对面的人被疑似顾见容的人遮挡着，连一发丝都没来，只有印在地上的黑影，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的存在。

他说完就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白檀发表漫画时，用的是笔名，并未暴真实姓名和住址，粉丝们只能把礼寄到第一版社，由徐书白将他们一一签收。

等都白檀再走回台时，那两模糊不清的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团团或黑或墨绿的影。

顾见容走到沙发前坐下，支着脑袋，无所谓地说：“有学生在这附近住，编写程序时了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就跟他当面聊了聊。”

最最恐怖的是，顾见容与徐书白虽然同样人众，却明显属于不同格、不同样貌、不同成长经历的人，但是当两人面对面相望时，顾见容却似乎从徐书白中看到了自己。

彼时，徐书白像是对一切早有预料，毫不惊讶地迎接着顾见容的审视，了两杯符合双方味的咖啡。

顾见容生无可恋地抬起来，两手抱住白檀的，一顿猛，邃晦暗的眸定定地与白檀对视，笑嘻嘻地说：“快去睡觉吧，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打你！”

他说得合情合理，白檀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质问下去，就笑了笑，声叮嘱顾见容：“最近有不安全，都闹凶杀案了，你没事还是窝在家里好了，毕竟，小心无大患。”

被、被撩了！

白檀皱眉：“顾见容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去什么呢？”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白檀走到顾见容房间前，敲了敲门，里面安安静静，一反应都没有。

白檀气得跺脚：“臭小，没大没小！”

徐书白将读者们赠送给白檀的礼，全都给了顾见容，意味长地对他说：“看看吧，看看他们有多疯狂，然后就知，该怎么保护他了。”

近距离地受到少年人上蓬的气势，白檀耳朵尖悄悄一红，往外推着顾见容：“你嘛呢？”

门把被人拧动，顾见容带着夜的寒意走来，见到白檀，先是下意识愣了一下，很快就如常弯腰换鞋，顺便打开了灯，笑得清清，说：“怎么还不睡？”

“我很讨厌你的神。”顾见容神郁，语气笃定地说：“虽然你隐藏得很好，但是我知，你厌恶我的存在。”

“顾见容。”白檀忍无可忍，一脸正经地喊了顾见容的全名，睁大桃，认认真真地反问：“你该不会是太久没洗，想把屑黏我衣服上吧？”

顾见容问他：“为什么？”

徐书白撩起，扫了顾见容一，嘲讽地笑了：“咱们彼此彼此。”

顾见容比谁都清楚，那里面放着什么。

女大学生凶杀案发生过后，徐书白当天就联系了顾见容，把这些东西转给他。

徐书白有条不紊地搅拌着咖啡，素来温和贵气的脸庞上，一丝冷淡的笑，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觉醒得最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