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长反而无法下定决心了。汉协的师营是湖北境内唯有的师，他的督标还有巡抚范时绶的抚标都还有一个营，以及武昌城守营的中营，这是武昌汉地区仅剩的三营官兵，如果全砸到襄了，石亮再给打个打败仗，那陈家军一路直下武昌，他除了一死之外都什么也不了。

怎么，吴和卿也是一个知府啊！

似乎是被燕窝汤滋补了一下有了神，定长又拿过了一襄送来的急报，吴和卿死了，整个郧府搞得一塌糊涂，不少地方都有贼崛起，并且一支支贼汇到了陈逆的手下，石亮来报陈逆的主力已经超过万人了。石亮在问怎么办？

关于此事，石亮还提了要信残兵迅速南返，如果真的要襄兵，那就让信兵与襄兵汇合在一，合力与陈逆一战。还有汉协的师营，然后就是抚标、督标剩余的分，有多少就都向着襄增援来吧。

定长拿起急报又看了一遍，还是不能决定。这石亮在文书上也本没有写他打算怎么抵挡陈家军，这让定长如何放心？

范时绶，湖北巡抚，范文程的孙。

现在吴和卿死了，郧府同知、教谕都死了，只有落脚竹山的通判还没挂，定长的心思特别沉重，没有上查阅翻看奏折，低望着左手几上的香炉神。

石亮要的可是鄂北豫南全的人。

北京传来的旨意，皇上是要确保郧无碍的，可现在郧府已经被陈家军攻略的七七八八，理他们是要封堵住郧东返的路的，但襄就他们这七千绿营、民勇，能堵得住实力大涨的陈逆吗？

一个婢女双手捧着一个牡丹式银胎堆漆剔红的托盘，轻轻地走书房。托盘上边放着一个盛着燕窝汤的青盖碗和一把银匙。另一个婢女上前从托盘上取下来盖碗和银匙，放在定长左手边，然后把盖揭开，一淡香气飘来。定长从神状态中醒来，神略有些疲惫，看了那碗燕窝汤一，随即端起碗拿起银匙，慢慢地喝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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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了湖广，民间以讹诈讹，一些消息传得很离谱，直接影响到了绿营士卒的士气和队伍集结速度。并且在绿营筹集过程中，一些绿营兵军纪涣散，惹了不少民怨，让他十分恼火。也让他的这张文案上每天都堆起打各地而来的各奏报，还有绿营埋怨地方官府不合的塘报，就像山一样。尤其是信那边和襄府、郧府的文书【河南巡抚空缺，信有被湖北残兵占据着】，这些个地方的文书，不是报告民生激愤严重，搜刮过重、劳役过重，就是报告陈逆和地方贼匪的，兵祸惨然；或是逆匪如何如无人之境、纵横往来间又破了什么州县镇集，焚掠得如何惨重，掳去了多少丁壮车和资，以及某些地方官员望风而逃或是城破殉难。诸如此类的文书，上面满是目惊心的字，看得他都恨不得一脚把文案踢翻。

定长思索着，半天放下了手中的笔。不能草率行事，这事需要他跟范时绶商议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