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在缅甸先胜后败，还是灾难的惨败，死伤四五千军不提，主帅明瑞，都统观音保、珠鲁讷，总兵王玉、胡大猷、胡佑等先后阵亡。赵辉在战事中立下了一些小功，最后跟着大队突围到了宛，对于他来说能囫囵的回来就是大喜事了，官职还是六品就六品吧。

此次被调湖南，对手是近年来天下第一号反贼——复汉军。大战未起前，赵辉对复汉军的消息都是听途说，凭空猜测。印象反倒不如他对湖南富庶的羡慕，这地方比贵州富裕太多了。

而大战起开第一天夜里，赵辉就代了。在跟着白山偷袭复汉军大营的时候，赵辉被一枚开弹炸成重伤，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候就发现自己躺了陈逆的伤病营，他的周遭是跟他一样的清军战俘……

“这位兄弟，忍着吧。人在屋檐下，千万别……”

赵辉耳边传来了络腮胡的声音，这两天就他观察，整个病帐中就这络腮胡跟那陈逆医护的关系最好。现在医护走了。

“兄弟赵辉，贵人，贵州镇远镇，清江协左营千总。”

“兄弟王雄楚，昆明人，云南临元镇提标都司。”

两人说着官话，相互代着来历，虽然份一一低，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073病房中还有两个伤兵在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的状态中，现在正在昏睡状态。剩下最靠外的一个，刚刚被医护推走换药。

“王大人可知战局……，展如何了？”这句话赵辉都憋两天了。

“那夜战后，官军就再没击了。复汉军主力队在江对岸连破江西营垒，还在对岸竖起大炮轰击东岸，几拦江铁索尽数被破。复汉军的主力连同起师战船，已经过长沙南下了。”

赵辉脸上是满满的苦涩，他醒来两天了都没听到枪炮声，那要么是复汉军已经拿下了长沙，要么就是他们主力已经顺江而下。“还好，长沙没丢。”至少长沙没丢。

“这群逆匪怎么想起来给咱们医治了？”赵辉对上的伤势有数，这样的伤，在战场上直接就会被解决掉的。连收容都嫌麻烦！

“还不是陈大都督看在咱们打过‘国战’的份上，优待咱们么……”王雄楚语气说不是什么滋味的给赵辉学了学医护的那些话。

“也就是说，因为缅甸看大清是‘中国’，咱们打缅甸就沾上了‘国战’的边儿，然后就有那么一苦劳了？”

“这陈逆分得还真是清楚啊。”赵辉脸上全是痛苦。复汉军的这看法让他很直接的就受到了一屈辱。因为他们打缅甸的时候可全没想着这，那个时候他们瞧不起缅甸，心完全是一****天兵教训不听话的小蛮夷的优越，结果还打败了。所以现在他‘享受’着那一战的福利就尤其的觉着痛苦。

而医护的话中，有一近代‘国家’的概念隐隐浮现，这是陈鸣想队伍里输的理念之一。医护自己或许已经明白了一，但他没有特别清晰的去认知这一，也就没说的很明了。王雄楚也好，赵辉也好，都没明显意识到‘国家’这概念与他们习以为常的‘朝廷’的区别之。

医护的话，只让他们从一个很新奇的角度——比方，来看待华夷之辨。这比方的格调很低，但似乎更明了简单，容易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