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俞的结上下动，走到项恺边，项恺幽的眸盯着那张仅存的全家福，良久不语。

项恺的钝痛，自己有多舍不得这个弟弟，自己唯一的亲人，他动了动，无声地念着：小俞……

终于回到家里，项恺冷着脸推开生锈破旧的房门，“哥……”项俞怯生生地叫了一句，项恺走到客厅，逆着光背对着他，沉声开，“过来。”

项恺猛地伸手摁住项俞的后颈，压着他翻屉里的剃发刀，项俞错愕地反手抓住项恺的手腕，“哥？”

只好缓缓松开抓住哥哥的手掌。

冰凉的刀贴着划过，项俞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项恺冷冷地开：“放手。”

“哥……”项俞的声音发颤，泪止不住地下来，项恺从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些，他们不是亲兄弟，他从不会说，“哥，你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项俞发嘶吼，疯狂地挣扎着，被项恺的手臂死死地压住。

“小俞，过来。”

“哥，你刚回来了，先休息一会儿吧。”项俞试探地攥住项恺的手臂。

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两个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大兵站在门，项恺领着他们走来，项俞这时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甘地摇了摇。

“哥……”项俞坐在项恺面前的地板上，抬起直勾勾地盯着哥哥，没了刘海的遮挡黑曜石般的眸更加邃明亮。

项恺和其中一个男人寒暄，“你当初想让我跟你去，但是我有所顾虑，现在我想让孩去锻炼，总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项恺剃短项俞的发，就像是拿刀一寸寸割自己的，他坐在沙发上，睛盯着电视机屏幕里映项俞的倒影，短发更显得他的五官致，没了少年的稚，一凌厉人的气质尽显。

项俞盯着自己的黑发从前落到地面，他还不知哥哥为什么会这么，但他不敢问，项俞从始至终怕的就是哥哥会抛弃他，像爸爸妈妈那样把他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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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只能听到电动剃发刀工作的嗡嗡声。

移开凝着项俞的睛，“我们不是亲兄弟，我可以不要你，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项恺抚上他的侧脸，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平静地看着项俞收拾满地的碎发，项恺留下一缕，摆在茶几上。

汽车停在路边，项恺下车，拽着项俞的手臂帮他推上脱臼的骨节，项俞额前的碎发遮住他赤红的睛，他跟在项恺后，一步都不敢落下，生怕自己就这么被项恺丢弃。

项俞趴在座椅上崩溃地呜咽，狭窄的车厢内回着渗人的悲泣，就连开车的司机都一阵阵地起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