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笙愣了愣，颤抖着。

未等红盖下面喜，言静臣又接上了一句话，瞬间令苏楠笙的心如同坠冰窟。

“我何尝不想个潇洒的人呢，但是我师父他，对这个江湖很失望啊，在金陵不过半月，我隐隐能理解到他的失望了。这是师命，终究还是违不得的。”洛飞羽转过了。

公孙诗潋目光一寸不离那樽鼎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走吧，去找言静臣。”

公孙诗潋问：“最终目的？”

洛飞羽看着掌心的那朵梅，忽然问了个问题：“你找言静臣是为了什么？”

说完后，便径直离开了揽梅台。

而这一白衣。

然知苏楠笙中的“他”是谁，便劝：“你大可放心，他去穿婚袍了。”说完，就扯下了外边的婚袍，了下边的白衣。

公孙诗潋皱眉轻念：“折剑。”

“不必多言，”公孙诗潋笑着打断，“我相信你。”

那不是用来成亲的话，这几个灵牌摆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公孙诗潋此刻还不知的是，自己今日对挚友的仁慈，将会成为她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苏楠笙又惊又喜：“什么！？”

“毒下在秦淮河里，毒引靠这鼎香炉挥发来，雨萱，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公孙诗潋艰难地从炉鼎那收回了目光，颜笑，“你亲自给我舀不让我中毒，是为了让我亲看着你名扬天下。那我就来找你，陪在你边。”

苏楠笙瞳孔骤然一缩。

洛飞羽仰看向了漫天的梅，“这暮淮王府中梅依旧，可惜王侯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王侯了，既然这样，就让这些梅。

片刻后，那樽鼎炉已经摆放在了揽梅台正中央，炉上升起的烟宛如一缕随时都会扑过来索命的冤魂。

“这一，我倒认同你的说法。”洛飞羽笑了笑，丢了手中的梅，站起了，“但是，我在意的是另一，这也是师父令我江湖的最终目的。”

果然如言静臣刚刚附耳在他耳边说的那样，这个堂今夜不会用来成亲，此刻的堂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

罢了。只要等到了那个人，再杀了他，楠笙就可以是我的妻了吧。

卢夕却是打量着言静臣上的白衣，皱起了眉。她觉这白衣与寻常的白衣有些不太一样，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酒已经陆陆续续地运了宴会，与酒一同运宴会的，还有一樽鼎炉。

言家堂。

随后，他看向了公孙诗潋，“你去寻那个毒妮这样的话，到时候也好收场，而我去找言静臣。”

公孙诗潋对这样的洛飞羽颇到陌生又到熟悉，就如同他第一次对自己剑时那样，整个人都透着一无形的杀意。

披麻孝。

慕容皓月盘坐在堂正中央。

洛飞羽回答：“折剑。”

言静臣展了展自己上的白衣，笑：“我连嫁衣都没穿呢，难还会骗你？”

慕容皓月再度闭上了睛，静静调息。

“在今日永远凋谢吧。”

“前提是，他能穿着那由血染成的嫁衣，活下来的话。”言静臣脸变得沉起来。

“你现在让我很不安，但是我找不到拦你的理由。”公孙诗潋攥了手中的伞，叹了气。

而前方的桌上，摆列着灵牌，正是言静臣下令叫人从祠堂那挪过来的，在这喜红的环境中显得极其突兀，更添些许凄然与诡异。

她忽然想起来五年前满城缟素，秦淮河上飘满了纸钱。那段时间，是雪月楼为数不多歇业的日，在她脑海中印象很刻。

慕容皓月睁看着桌上的灵牌。

“今夜秦淮河里，有一艘小船，摇舟楫的，是那个里只有你的人，他会带着你，驶向只有你与他的远方。”

公孙诗潋轻轻答：“他要复仇可以理解，但不应该以牺牲一个女的终幸福为代价。”

鼎炉很大，若在里边燃香，香味足可以覆盖整个宴会。

那个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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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夕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