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晚上九，他就困得上下直打架。

还好靳书意的温，他将那只手轻轻捂着，安抚似的顺着指骨顺了顺，等那只手勾起手指回握住他的时候，他就对上了那双不知什么之后一瞬不瞬落到上的视线。

靳瑜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睛就没从他上移开过，搞得靳书意都有儿不好意思了。

众人在一楼的客厅嬉笑打闹了一个下午，天板都快给掀翻了，也没把靳瑜吵醒。

万一靳瑜半夜醒了，起码他还能帮忙叫医生。

床上的人摇了摇，分明连声音都发不来了，也依旧不想离开他。那颗茸茸的脑袋往他手底蹭了蹭，靳瑜将自己的脸颊递到靳书意的手边，显从未有过的乖顺与信赖。

靳瑜张了张，却发不来半声音，可靳书意还是读懂了里面的文字。

靳书意无奈地笑了下，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他脚不沾地地忙了一天，总算把靳铄那边给糊了过去。

靳书意不由得有些担心，但家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要不是靳瑜的底好，即使成年人照着这么走一遭，恐怕都扛不下来。

靳书意站在床边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把被枕搬过来，直接在靳瑜旁边睡下了。

事实证明，他着实低估了靳瑜这次病得有多严重，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床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儿动静。

“我在呢。”他在床边坐下，仿佛贴得近一些，就能给人带去更多的安全。

好在少年人一天到晚都有使不完的力，几乎是靳书意一个电话，就着烈日过来了。

难怪之后送“火葬场”都能全须全尾地挨过来呢，原来从小就这么抗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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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莫名又动了下，最近好像总是这样，会觉得靳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小孩儿，完全不像原著里那个讨人厌的坏东西。

握着他的手指从没这么无力过，但靳书意也没急着挣脱，只是腾来一只手，将人睡得有些凌的发往旁边拨了拨：“渴吗？我给你倒。”

靳书意伸手将那因为输有些胀的手给在掌心里，靳瑜的手很大，他得两只手才能全握住。

熟睡太久的大手有些冰冷，上面的针也没怎么愈合，看上去有些吓人。

靳书意避开了快蹭到了手上的耳朵，在靳瑜的脑袋上轻轻戳了一下：“医生说你左耳耳有轻度的穿孔，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是今天没有客人过来，事情恐怕还不好收场。

昏迷了几乎一天一夜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过来。那鸦羽一般黑而密的睫不住地在颤抖，好像在和什么东西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