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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3/3)

“……”

“你已经看不见了对吧?”

江停仿佛没听见般一动不动。

“开枪吧,还是说你不敢随便扣下扳机,”闻劭息着笑起来:“是杀死我还是杀死姓严的,你不敢赌一把试试?”

——我不敢么?江停想。

记忆中弹膛那一下的震动穿过虚空,穿过血脉,勾动了意识某个越来越清晰的片段,十多年前熟悉的声响从耳畔响起——

砰!

叮当。

砰!

叮当。

砰!

……

弹壳在脚边落了一地,江停摘下耳,突然听见后有人问:

“你是这儿的学生?”

江停回过,空空的s,he击场门,有个瘦挑的老人正逆着光,背手站在那里。

“……是。”

“七米十发九十七,成绩还可以。”

“您过奖了……”

“但是还差气。”

江停只当这是不知哪里跑来溜达的退休老,微微一哂,也不反驳。

“不服气?”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战术s,he击首先是用心,其次是用脑,最后才是用。风速、距离、角度、心、呼,这些因素在狙击手的计算中必须达到完统一,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扣动扳机时太注重用,但毕业后跟队警,哪个目标会像静态靶一样定着不动任你打?”

江停正收拾背包准备走人,闻言无奈地摇摇:“可是基层规定已经改了,老人家,现在警都不敢开枪了!”

“警察不敢开枪,难犯罪分也不敢?”

不知为何江停心中倏而一,下意识站住了。

“总有些警是要直面生死的,当你肩负警徽开枪时,法律条文与实际正义都在你扳机之下。”老人抬手指指左心,又太x,ue:“声音,手,s,he击本能,官测算……狙击手靠的不是啃教材或静态靶。年轻人,你还差儿,回去多练练。”

江停回过,想说什么又怔住了。老人向他微微颔首,严肃瘦削的脸上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慈,然后转背着手走了s,he击场。

那是很多年前公大校园的盛夏,大门外烈日白光,灿烂耀。

岳广平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那光辉而峥嵘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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