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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14(3/3)

人——

欧少恭站在那里、周环绕腾腾黑煞,他一袭黑衣,广袖长袍上隐约可见暗红的纹路,乌黑的长发如瀑、披散至腰,苍白的容颜便被衬得格外清晰,他神冰冷漠然,一双凤目半敛、不辨喜怒,印在眉心的赤纹宛如燃烧的劫火,妖异又神圣。

他缓缓抬起帘,一双漆黑如夜的瞳、直直看着沈夜,半晌之后、隔着尚远的距离,静静向他递一只手——

沈夜目不转睛地仰望欧少恭,此时此刻中脑中除了他、再无余裕容下别的,实在是很久很久未见了,简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沈夜像被蛊惑般下意识地走向欧少恭,即使他的模样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在他后,四寻找沈曦的华月也循声找到这里,旁还跟着不久前破界而的谢衣,欧少恭浑气缭绕、危险万分,而沈夜却依然不不顾地接近,谢衣唤昭明,指间一抹、剑便伴着他的警告刺,“师尊,小心——”

能切断灵力的神剑甫刚移动便被轻易击落,在那个地方接着地而起一黑障,吐凶煞的气将他们与沈夜隔开、雄浑的灵力铺天盖地压下,令他们一步也不能移动,倒在矩木前的

沈曦也被送到华月边,而了这一切的欧少恭始终保持着原先姿势安静等着沈夜,没有任何额外动作——

宛如害怕惊动了沈夜逐渐接近他的步履。

……

欧少恭记得,巽芳曾经说过,他总是有许多心事、她不知如何才能令他真正开心,其实他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只是总忍不住去想,这个前温柔恩的人什么时候会离开他、有一天会不会和以前的许多人一样背弃他忘记他,想要抹杀她喜的事以试探在她心里他究竟有多重要,想细细切开她的看一看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她的血、心脏里究竟有没有那些眷恋和慕,还想要独占这些渴望已久的情、永远锁住她的魂魄和躯。

但是这些欧少恭都不能,巽芳太脆弱了,那些东西、他的本会吓坏她,所以只能在她面前表现她喜的样,小心翼翼地挽留她给予的一包容和温柔。

但是沈夜是不同的。

他们的开始并不梦幻,甚至颇为惨烈,沈夜曾经亲看到过他是什么样的人,在沈夜面前,他可以肆意展所有的丑陋与暗,可以在离开之前任对沈夜索要,我死了、你也别想活,你还要生生世世不能忘记我。

沈夜为了卑劣的欧少恭,一次又一次地留下来,但是数千年的折磨太过惨痛,无论如何、仍然无法彻底消除刻在欧少恭骨血中的怀疑与多虑。

欧少恭已然成,而心以沈夜族人的命对他威利诱长达百年之久,他会有多痛恨呢。

直到沈夜终于站在他面前、伸手将他抱怀中,“你很难受吗,痛不痛?”沈夜的声音有些焦躁,“我可以什么?”

欧少恭怔了怔,才明白他何此问。

一百多年,掠取气、炼化焚寂煞气,还要承受神血清气,汇集在他周的已非单纯的气,而是奇异地杂着清浊两力量,它们相生相克、互相撕咬在一起、细碎的电光火,释放过后又偃旗息鼓地和平相。

起初似乎也是非常疼的,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突然说到竟一时想不起原来还承受过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欧少恭的忍耐力素来令人震撼,但此时他却顺势放松、靠在沈夜肩,温言,“阿夜所求,可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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