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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3/3)

谢云默然不语。

武后又:“这位是禁军谢统领。”

她顿了顿,语调十分和缓地说:“明先生是洛州偃师人,在当地行医传,颇有盛名。圣上经人举荐后召他面谈,不料多年的偏痛竟一夕治愈,很是神奇,若不是本亲所见,也断然不敢相信。”

明崇俨风度翩翩地欠了欠。

单超学着其他三人的样跪坐在褥上,七星龙渊回鞘后放在侧,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明崇俨笑的样有些古怪,不舒服地动了动。

武后:“明先生,这就是本令你同来的原因——谢统领大半月前在中夜巡落,此后风寒就断断续续,服药多日也一直不见好。御医已经诊过了,你看看还有什么偏方可以治吗?”

武后这片难得的惦念之心,也就是单独对谢云,换作别人那本是想都不要想的。

谁料明崇俨尚未起,突然只听谢云开了,竟然带着微微的刻薄:“——是用那装神鬼的偏方来治么?”

明崇俨一愣,随即笑:“谢统领有所不知,在下不仅会装神鬼,亦通看相之术。”

此话一,甚至连首座之上的武后都怔了怔。

“比方说谢统领的青龙相,在下就为纳罕;本以为当世之中青龙已绝,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见到一条‘隐天青’,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请谢统领勿怪。”

谢云眉角骤然一,单超底错愕。

武后失声问:“明先生真能看得来?”

明崇俨说:“当然。”

武后少年时曾被风大师袁天罡看过相,批命为:“若为女,当为天下之主。”此刻旧事重提,不免心内狂,但她一气镇定下来,沉声问:“那明先生看大殿中……众人之相,还能看什么来?”

明崇俨的目光依次从武后、谢云和单超面上掠过,似乎越看越有趣,底渐渐浮现极为玩味的神采:“皇后殿下恕我无罪,在下才敢说。”

武后一抬手:“本恕你无罪,说罢!”

明崇俨悠然:“我看见一条伤痕累累濒死的青龙,正守卫着金龙,向那至无上的九天阙而去……”

他说“金龙”二字的时候面朝上方,似乎指的是武后。

然而只有谢云看到,说完之后他目光一瞥,冲单超了一个隐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谢云袍袖之下的手倏而握,然而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只见武后似乎隐隐地一喜又一忧,问:“

那青龙如何伤重濒死呢?”

明崇俨形如鬼魅,大殿其他三人愣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就见他上一刻还在不远,下一刻已现在了谢云面前,俯下抓起了谢云于衣袍下握的那只手腕,在了脉息上。

单超指尖都已经碰到龙渊剑柄了,却只见明崇俨盯着谢云的睛,笑:“谢统领刚开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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