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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3/3)

凝了一层白霜。

谢云坐在池塘边的玉栏上,肩膀搭了件披风,懒洋洋举起酒壶。

他从来不像时下男行的那样冠峨髻,大多数时候都用一朱红丝带将发随意绑起,从侧颈垂下的长发在夜中有一样柔和冰凉的质地。此时大概确实有些醉了,他也没伸手把发别去耳后,就这么肩膀微微垂落,神慵懒涣散地盯着面。

轻轻的脚步声从后由远及近,谢云也没回,突然:“站住。”

脚步应声而止。

两人都没作声,很久后单超才平静:“别喝了,受不住。”

谢云一哂,仰提起酒壶又喝了一大。然而这时单超突然伸手环抱过来,柔和却又不容拒绝地夺下了酒壶,当啷一声随手丢在地上,泼来的残酒登时散发了一醇香。

“汉——”谢云拖长语调,嘲笑:“好大手笔,一滴千金的佳酿就这么泼了,你这辈见过那么多钱么?”

他的嗓音因为意识迷离而略带沙哑,连嘲讽听起来都给人一说不清不明的觉。

“你的命比它值钱,”单超回答。

单超把谢云肩上堪堪将要落的披风提起来,裹了那劲瘦的,又仔细把柔丰沛的往他脖颈里掖了掖。这件事的时候他手指划过谢云修长的侧颈,只觉脉搏微弱断断续续,几乎觉不到什么平稳的搏动,苍白的月光下血泛淡青的微芒。

谢云闭上睛,说:“我的命当然值钱。”

单超问:“和武林盟主之位相比哪个更值?”

谢云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很久,才听不是清醒还是恍惚地喃喃了一句:“富贵险中求……”

单超冷冷:“武后让你仔细考虑一下,明天给她答复,你想好怎么回了吗?”

谢云还是闭着睛,看样如果再这么一会儿,他就该睡过去了。

但单超直直站在他前,耐心、压抑而克制,不知过了多久,果然谢云

角挑了挑,是短暂而又几乎不见地笑了一下。

“凭尹开现在的实力,想当天下第一,其实易如反掌,这次费那么大劲在皇帝上手脚也只是要借朝廷的力量来把暗门抬到明面上而已。如果我不手的话,这世上能拦住他的人就很少了……”

“到那时暗门重见天日,大势一去不复返。”谢云悠然:“皇后手中的实权就非常危险了。”

单超话音里透一丝狠意:“皇后的权柄比你自己的x_ing命还值钱对吗?”

谢云终于睁开睛,悠悠重复了一遍:“富贵险中求啊,徒弟。”

单超在他戏谑的目光中哑无言。

“权柄不论在谁手上都是权柄,只要它在那里,就会有无数人争抢它,追逐它,为了它六亲不认,为了它无所不为……你知比为争权夺利而赌上x_ing命更可怕的是什么吗?”

单超不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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