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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4/4)

不解事儿。可路西能怎么着路江呢?他最多不说话罢了。路江偷偷竖起耳朵,隔房间没动静,路西可能还在睡。两多他睡觉时,路西在玩ipad,挂着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天——肯定是他那个上海的男朋友。

“他好的,回来了……还帮我活。”路江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姨,过几天我去看你。”

“好好好,初五过来吧!我给你菜。”

初五……路西要回上海,路江肯定要送他去铁站。他犹豫了片刻,没把话说死。又唠叨了些过年的吉利话,这才给舅舅卞重山拜年。卞重山说话混,估计是没醒酒,接到外甥电话,嗓门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哦,泉啊!过年好!”

“舅,”路江就笑,“昨儿个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真没喝多少,你妗看着我呢,可不敢多喝。”话虽如此,喝肯定是喝了的。路江说了些“健康”之类的祝福,卞重山说,“谢谢泉!诶,那个啥,盼盼回来了,是吧?”

卞重山对路西态度没那么恶劣,他觉得能养就养,当善事了。至于路西不领情,那是他基因不好,这不妨碍路江是个好孩。他甚至拿养弟弟作为卖,到给路江找对象。这样的男人靠得住,广告词是这样的,的路江哭笑不得。

“嗯,回来了。”

“哦,你没事儿过来找我啊!你看看你,上班了,忙了,也不过来看你老舅——”

“过去,

我这几天就过去。”

“初五大家都去你姨那,你也过去吧?”

“嗯,我看看。”

路江放下手机,饥辘辘。大年初一早晨照例是要包饺的,虽然路西在边,他也撒谎路西会帮他活,可那都是谎言,不得真。路江起来换了新衣服,现在不行上门拜年了,他也不太初一去给人拜年。新衣服只能给路西看,但路西八成懒得看他。

当初他太简单暴了,路江擀着饺反思,他不该打路西——从小到大,他和路西在一起十三年,从来没动过手。那一掌打下去连他自己也懵了,太重了,路西僵在床上,吓得一动也不动。

后来他歉了吗?路江无法确认。那段记忆非常模糊,黏黏糊糊,像团半透明的胶。他小时候常常抠妈妈柜台边缘的那胶,叫什么玻璃胶的,在手里玩儿。那段记忆就像玻璃胶,着着,猛地便碎了……再也拼不起来。他只能肯定叫了救护车,送路西去医院,打针,吊,隔离了一天。然后路江请医生给路西了手术,下埋植抑制剂,他担心弟弟在外面也会突然发情,稀里糊涂地抱着某个alpha求……他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院后的当天,路江为了赔罪,给路西买了他最喜的肯德基。父母去世后他们吃不起很贵的东西,那抚恤金要留着上学和生活。路西考好了,路江就给他买肯德基的甜筒或昔。路西着那甜味儿,每次都笑得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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