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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3/4)

条鱼给我吃行不行?它这般的,清炖红烧都是香的。”

净霖早已驻步回首,说:“还给我。”

石小人爬起,扶稳被压弯的草环,追着阿乙蹦,想要把锦鲤抱回来。阿乙偏把锦鲤拎在半空甩动,嬉笑,“够得着尽拿去。净霖,你这人真是无趣,整日就知睡眠,不如下山同我玩去吧?中渡之地广阔无垠,好玩的多了,与那天上迥然不同,保准让你缭,忘了自己。”

若说锦鲤最恶谁,那便是这位阿乙了。他原是参离树上的五鸟,时常变作人来园中玩。每次一到,必定对锦鲤垂涎三尺,还要对净霖百般示好。锦鲤晃在空中只觉得目眩,听得他又在引诱净霖下山去,便然大怒,偏对他无可奈何。

石小人踢了阿乙的小,阿乙吃痛抱,锦鲤趁势挣脱。石小人将锦鲤接了个正着,转就要跑。可这锦鲤胖得很,石小人只能搬动一半,仍留了一半拖在雪中,撒狂奔。锦鲤脑袋拖在雪中,被积雪撞了个满脸。它这下连泡泡也吐不来,被磕得前发黑。

净霖将它拾起来,它还是不动,瞧着分外可怜。净霖将它看了片刻,它虚弱地张张嘴,便被送了袖中。一袖,它就立刻生龙活虎。净霖的袖自有乾坤,它浸在里边终于能上气,灵气充沛的盈满四周。它贴着净霖,说不的舒坦。

这便是它定要赖着、黏着、霸着净霖的缘故,只要贴着净霖,便得净霖的灵气滋养。它虽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分外迷恋这被滋养的觉,觉得这灵气要比饵粮味得多,它总是贪婪地吃不够。它自己都吃不够,岂能容人别人窥探?凡是靠近净霖的,便被它自觉划为来偷灵气的那一类,故而敌意。

锦鲤一边吞着灵气,一边凑听着阿乙与净霖的谈话。

“下山去不成吗?你总待在这里,待一百年,待五百年都是一个样,太寂寞了。”阿乙枕着双手,踢飞积雪,“你在天上也是这样么?”

关你事。

锦鲤冷冷地想。

净霖衣带伴风,只说:“找我何事。”

“无事便不能来了吗?你这人未免太过寡情。在你心里,我也是那人吗?”阿乙不屑。

“无事不登三宝殿。”净霖的声音比风更冷。

阿乙经不住这冷,没息地裹外氅。他下埋了绒中,便只有一双乌溜溜的睛,这样看着反倒男女难辨。他珠一转,望着净霖声,“净霖哥哥,东边有个妖怪欺负我,我又打不过他,你便下去教训教训他,无须要他x_i,ng命,只要他断了手脚,让他从此老实听我差使,行不行?”

净霖步一顿,侧目看阿乙。

阿乙在那目光里稍退一步,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匍匐兽。他畏惧地了汗,面上挂不住,便轻哼一声,又踢一脚积雪,撑着说,“你帮是不帮!”

净霖漠然地看了他半晌,说:“你这么想断人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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