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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4/4)

千钰似是一笑,甚是凄凉,他说:“你以为忘川便这样无所不能,可我却觉得我即便在这忘川中走一遭,也忘不得左郎。”

吠罗察觉他挣手,不禁握得更,急得抓耳挠腮,只说:“你怎么要哭了?你不能哭,因我见得你哭,便也想哭。”

千钰已然寻不到那缥缈不定的唤声,他悲从中来,已于大喜大悲间了无生趣。他反握住吠罗的手,中分明泪涌如雨,自己却毫不觉察。

千钰说:“你想我渡忘川河?”

吠罗慌忙应:“我去撑船。”

说罢他松开千钰,几步走向渡。千钰见他移开,便抬眸又望一次远方,听得风幽长,却始终得不到适才的呼唤。

“我于人间走一趟。”千钰喃喃,“情愁皆系左家郎。如今他已死,我心便已丧。既然黄泉路上不可见,生回也无趣。不如就此别过,让我哭一场吧。”

说罢那白发飘扬,见他人已跃向忘川河。吠罗慌不迭地冲挡而上,却仍未能捉住千钰的衣摆。那泪凌于吠罗颊面,叫他一腔柔都化成了苦涩,只叹声“何苦来哉”!

苍霁比声快,已经飞于半空。他猛拽住千钰衣袖,将人用力扯回,扔向岸边。千钰本已绝意,岂料竟被他甩了回去,却见苍霁脚下空,反倒坠了下去!

苍霁自己也未料想,他陡然摔坠忘川。周遭泥沙一瞬包涌,将他一浪盖下去。中混沌不堪,重力拉扯着,苍霁竟困于人,无法变回原型。他呛而陷向更,中无鱼也无草,只有无边无际的人面夹杂着无数亡魂前世的旧忆。

苍霁间似如被人锁住,他耳边轰鸣,听得数万人语碎念不止,脑中掀起千百场景。苍霁神识渐沉,已看不清面。迷蒙中默念了两个字,却见那人应声而现,扑中,向他沉来。

一片混浊间,唯独这抹白醒目亮。

苍霁中“咕嘟”一声,五指间被净霖握,见那发间浮现的脸皱眉。净霖微偏,苍霁齿间方得息。他觉得腔间的那颗心几,辨不清滋味,只识得净霖的近在咫尺。

两人叠的上下沉,逐渐被黑掩盖。

苍霁耳鸣昏沉中,听得久违的铜铃声。他渐合,似如永远沉不到地。满心念着的名字缓慢地被离去,变得如隔云烟,模糊不清。

他似是记起什么,又恍若是别人的记忆。只是认得这纷混杂的各场景里,一直立着负剑的净霖。

泥沙涌埋,铜铃在千里之外“叮咚”而晃。

第72章 酒

苍霁突兀醒来, 声消退,连衣袍都自行烘了。他记不得在何方,便凝目向前, 听周遭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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