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大理会她的话。知她说话一惊一乍还好夸张，她说好的东西就好的了不得，她说不好的东西又低贬的不成样，所以，她不声儿，看到地上盆里的满了，端了一盆脏去倒。

大槐树下，那西苫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和梁正在唠叨，嘀嘀咕咕的。

梁说：“石家的，我现在是有苦说不。你说，哪个正经闺女没结婚就怀上人家的孩？”

梁没声，西苫却叹一气，：“我这辈清白一辈，想不到老了，倒栽在自己女儿的手里，把我家的名儿都毁了。”

梁向来以和稀泥在这方圆几里有名，她糊糊说：“三婶，你不要那么说么！其实，人家新社会的婚姻法就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把女女嫁过去不就行了。”

西苫说：“嫁过去？我也有心思把女女嫁了。但这个，什么人样，楞青一个，家里穷得什么也没有，我本来就不同意。想不到，我不同意，那个该死的女女却不依不挠，下那苟且之事，还有脸……唉！”

梁打劝：“现在是生米成熟饭，由不得你了，趁早把他俩的婚事办了才是正理。”

西苫说：“我就是有心事给他们办，但，没有彩礼，我怎么给他俩办？我可不愿背一个倒贴闺女的罪名——我家女女不拐不瞎，嫁了他，真得好比一朵鲜在粪上。”

梁说：“那也不能尽由你的儿来啊！你看女女那么大的肚了，我看着都为你着急。”

西苫说：“你着急什么啊？人家婆家与那该死楞青还不着急，你着急啥？你犯得哪门急？”

“那女女不是你生的吗？你这个当娘的，不是我说你，你为女女想一想吧！”

“我也不知怎么就是为她着想。”

梁说：“还怎么想？那你不会把自己的条件放松一下？”

西苫叫苦连连说：“石家的，现在的事不是我们苛刻，而是家没有诚意。我女女都让那那样了，也不见家送来，更别说聘礼了，他家存心要我们家的好看，我……唉！都怪这个不争气的女女，她人不人，鬼不鬼，害得我们也人不人鬼不鬼的，跟着她象贼。”

梁看她又叨怨又固执，还是尽力打劝她说：“三嫂，我看女女着大肚不容易，你还是什么也别要了，放她去吧！或许放开她，她就不那么苦恼了。”

“她苦恼？那我们就不苦恼吗？你说，如果我放了女女，大家会笑话我，把女儿白白拱手送人，我女女就那么不值钱吗？”

“可是，家拿不钱来。”梁提醒说，“昨天，我家石又给女女跑了一趟，家确实拿不那么多钱来。他爹住了一趟医院，所以……”

西苫却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拿不钱来？哼！恐怕不是吧！”

粱知她又误会人家了，看她不兴，便说：“咱把肚量放宽一，光放远一，不就是那几个彩礼钱吗？咱不要算了！”

“算了？那不行！我可丢不起这个人。”